&esp;&esp;什么登天梯、駕云鶴,實在是再尋常不過。
&esp;&esp;金縷玉衣、七星續命、掘墳盜骨煉尸丹、殺嬰采心釀血酒才是真正的恐怖,視人命如草芥,只為滿足一己私欲。
&esp;&esp;扔下一句話,他提著風燈,穿過耳門走近那條登天梯外。
&esp;&esp;燈火晃過,只見石階晶瑩如玉、紋理細密,折射出的光線更是冷月射目,猶如碎銀金沙,最為驚人的是,在那一層層階梯上,竟是被人刻下無數以計的文字。
&esp;&esp;皆是之前所見的蝸星古篆,看上去就如日月星辰,蟲魚鳥獸。
&esp;&esp;抬頭望去,古篆文遍布整座石梯,一眼看不到盡頭。
&esp;&esp;“這石梯應該是烏羊王陵古跡,不過被封師古直接挪來用了。”
&esp;&esp;封思北半蹲在地上,借著燈火看了一陣。
&esp;&esp;那些蝸星古篆太過古老,即便是他也難以盡數認全,但看過之后,卻也能隱隱猜到一些,這分明就是一篇告祭碑文,其中多次提到烏羊王。
&esp;&esp;和巫溪鎮代代相傳的說法略微不同。
&esp;&esp;祭文中的烏羊王,并非什么開山挖河,移山平丘的巫陵王,而是一位大巫,精通諸多巫術,掌握著陰陽生死的能力。
&esp;&esp;也正是因為如此,代代傳聞中,對于他的形象才會不斷被神話。
&esp;&esp;“那道長,這里面有沒有提到長生不老的秘術?”
&esp;&esp;見他蹲在地上,一字一句的看著,楊方饒有興致的問道。
&esp;&esp;聞言,還沒等封思北回應,正站在石梯上,提著風燈打量山崖兩側的老洋人,便忍不住轉身看了他一眼,笑罵道。
&esp;&esp;“怎么,你小子也想修巫術?”
&esp;&esp;“說什么呢,這不是說天下術法同源同流么,我這最多也就是想著參考下。”
&esp;&esp;楊方當即搖頭,義正言辭的道。
&esp;&esp;聽著兩人斗嘴打趣,封思北緩緩站起身,擺了擺手道,“就是烏羊王此人生平。”
&esp;&esp;這篇告祭碑文實在太過繁復龐雜。
&esp;&esp;最為關鍵的是,其中許多蝸星古篆,大都已經失傳,無法辨認,真要將它通篇翻譯出來,沒有個一年半載,想都不要想。
&esp;&esp;另外,這道登天梯明顯被人動過。
&esp;&esp;或許是封師古為了讓盤古神脈重新復活,蘊養尸丹,那些密文很多都被打散,這無疑更是加大了翻譯的難度。
&esp;&esp;這也是為何他放棄的緣故。
&esp;&esp;“既然找不到太多有用的消息,先上去看過再說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指了指高處,登天梯后方神秘無端,遠遠望去,五行之氣來回浮動,氣象驚人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聽到這話。
&esp;&esp;一行人皆是收起心思,加快速度,三兩步便越過登天梯,出現在了玉杉堆砌而成的天梯盡頭,不過出乎意料的是,前方并不是飛檐斗拱、雕梁畫棟的宮廷大殿,而是一座玉脈生成的天然洞窟。
&esp;&esp;無數靈星玉柱矗立,形式高低起伏,參差錯落。
&esp;&esp;燈火掃過,只見其中晶瑩玉澤,曦光奪目。
&esp;&esp;有種闖入一座天人洞府之感。
&esp;&esp;只是……
&esp;&esp;等他們看清那些玉柱巖層間的洞窟,眼神里的壯觀之色,卻是一下變得晦暗起來。
&esp;&esp;玉宮洞府內,彼此交錯縱橫的玉柱儼然座座房屋,但那些屋中卻不是神仙靈獸,而是一具具盤膝而坐的尸體。
&esp;&esp;一樣望去,幾乎都見不到盡頭。
&esp;&esp;少說有好幾百具。
&esp;&esp;看他們樣子,分明已經死去多年。
&esp;&esp;身著明代服飾,男女老幼皆有,雙眼緊閉,手中各自抱著一盞燭臺,不過就如之前所過甬道中見到的那些燈燭一樣,早都已經熄滅。
&esp;&esp;最為詭異的是,即便過去數百年,那些古尸卻沒半點腐爛的跡象,保存的極為完好,好似只是沉睡,而非死去。
&esp;&esp;只不過,那一張張臉龐卻是蒼白如紙,雙眉須發上,沾滿了霜雪一樣的白霧,看上去說不出的詭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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