撐個一兩分鐘,一身筋骨就有撕裂的風(fēng)險。
&esp;&esp;這絕不是危言聳聽。
&esp;&esp;更不是借鷓鴣哨來為自己辯解。
&esp;&esp;他打神鞭楊方還不至于到這一份上。
&esp;&esp;此刻的他純粹就是有感而發(fā)。
&esp;&esp;咚咚!
&esp;&esp;沉重而穩(wěn)的腳步聲,在狹長的墓道中不斷響起,鷓鴣哨神色平靜,縱然握著金剛傘的手腕,在那暴雨般的攻勢下早已經(jīng)麻木,但他仍舊沒有半點退縮,甚至停下來喘口氣的意思。
&esp;&esp;只有那雙深邃,如濃墨筆鋒的劍眉漸漸皺起,以及道袍下微微顫動的腿,才會暴露出一絲,此刻的他絕非表面看上去那么隨意。
&esp;&esp;終于。
&esp;&esp;箭矢撞在傘面上的動靜,從咄咄聲變成了一陣悶響,鷓鴣哨那雙平靜如水的眸子里,也終于泛起了一抹亮色。
&esp;&esp;他知道,自己已然靠近了拱門之下。
&esp;&esp;呼——
&esp;&esp;長長吐了口氣,壓下躁動。
&esp;&esp;余光從傘骨中間越過,果然,身前數(shù)米外,剩下的四座火龍蜂匣還在瘋狂往外發(fā)射箭矢。
&esp;&esp;暗暗丈量了下距離,鷓鴣哨再無猶豫,右腳一步踏出,擰動之間,身軀下驟然爆發(fā)出一股氣勁,同時,縱身一躍而起,將身外飛蝗般的亂箭盡數(shù)隔開。
&esp;&esp;同時。
&esp;&esp;反手探向身后,刷的一下拔出長劍。
&esp;&esp;錚!
&esp;&esp;一道雪白劍光亮起。
&esp;&esp;曾斬過烏羊王的古劍,毫無阻礙的從四座蜂匣中一穿而過,木龍機擴瞬間碎落一地,還未發(fā)射的箭矢,如同流沙一般嘩啦啦往外傾瀉而下。
&esp;&esp;原本機擴大張的動靜,瞬間歸于死寂。
&esp;&esp;整個墓室內(nèi)除了箭矢落地聲,就只有嗚嗚的陰風(fēng)呼嘯。
&esp;&esp;見此情形,鷓鴣哨緊皺著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,總算是破了這個局,不至于出事。
&esp;&esp;“好樣的大師兄!”
&esp;&esp;“楊魁首無敵。”
&esp;&esp;遠遠看到這一幕,楊方一把撤去鏡傘,與身側(cè)老洋人相視一眼,隨后歡呼大笑,以一己之力破木龍蜂匣,這要是放古戰(zhàn)場上,那都是萬人敵的存在。
&esp;&esp;封思北也是雙眼一亮,下頜微微顫動的長須,將他內(nèi)心情緒暴露無遺。
&esp;&esp;光是這一手功夫,放到江湖上也是難得一見。
&esp;&esp;不怪如今的倒斗行中只見南陳北楊。
&esp;&esp;果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。
&esp;&esp;不得他多想,兩個年輕人已經(jīng)提著風(fēng)燈,快步朝墓室深處小跑而去,他也不敢耽誤,深吸了口氣,壓下胸口那一團郁氣,迅速追上。
&esp;&esp;方才同時駕馭兩副紙甲,結(jié)果遭到反噬。
&esp;&esp;好在沒傷到五臟肺腑,加上這段時間的吐納呼吸,也算恢復(fù)了些,好歹不會耽誤了行程,否則要是因為自己,他都不知道如何謝罪才好。
&esp;&esp;“走,我們也去看看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招呼了聲昆侖。
&esp;&esp;兩人一前一后穿過墓道,沿路地上滿是箭矢,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看得他一陣心驚,封師古雖然自負,但不得不說,此人手段實在兇狠。
&esp;&esp;六座蜂匣,放到戰(zhàn)場上也足夠了。
&esp;&esp;如今竟然只是用來防盜。
&esp;&esp;還真是夠看得起他們。
&esp;&esp;等他們追上眾人,借著燈火,一眼就看到墓室中間那具石制船棺,足有半人多高,前高后低,幾百年下來,棺身上積滿了灰塵,看上去灰蒙蒙一片。
&esp;&esp;“船棺倒是稀奇。”
&esp;&esp;“你小子是不是忘了,這一路長江沿途的懸棺,十具中少說就有兩三口是船形。”
&esp;&esp;“好像也是,管他娘的,先打開看看再說,萬一是封師古那老東……嗯,封師古的墓葬,也算是撞了大運,不必再四處搜尋了。”
&esp;&esp;習(xí)慣于斗嘴的兩人,圍著那具船棺來回打量著。
&esp;&esp;楊方心急口快,差點說漏了,還好反應(yīng)及時,硬生生將西字給咽了回去,還不忘偷偷看了封思北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