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凝神看了片刻,他忽然一把探出手去,竟是強行破開血霧,將那團血池給攥在了手中。
&esp;&esp;赫然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怪青銅器。
&esp;&esp;造型說不出的怪異。
&esp;&esp;像一尊銅簋,又像一方印章。
&esp;&esp;最為詭異的是,一株十三葉的藥草從青銅器內長出,二者似乎已經融為了一體。
&esp;&esp;其上隱隱還刻著幾個蝸星古篆。
&esp;&esp;驚人的是,明明是件死物,但此刻它仍是在拼命掙扎,試圖逃出他的掌心中。
&esp;&esp;“商周?”
&esp;&esp;“不,看這樣式包漿,至少也是唐虞夏啟時代的古物!”
&esp;&esp;陳玉樓看的眉心跳動。
&esp;&esp;他終于明白,為何封師古會選擇以它為妖甲本體,按照九死驚陵甲的培育之法,越是古老的青銅器越好,這東西少說幾千年,甚至都已經蘊養出一股妖靈。
&esp;&esp;再在其中種下九死還魂草,埋入尸山血海中,經過無數時間,妖甲漸成。
&esp;&esp;就如積尸地中養出的尸胎。
&esp;&esp;同樣一個道理。
&esp;&esp;“這九死還魂草倒是有點意思。”
&esp;&esp;眸光一閃,一縷金光交織掃過那株藥草,至少幾百年的古物,而且是在沒有半點靈機、水以及光照的前提喜愛,它不但存活至今,甚至從中,陳玉樓分明察覺到一股磅無比的生機。
&esp;&esp;比起之前所見的任何一株靈草都要恐怖。
&esp;&esp;九死還魂,或許就是憑借源源不斷的生機,維系不死不滅。
&esp;&esp;“這才是真正的不死草。”
&esp;&esp;感嘆了一聲。
&esp;&esp;陳玉樓顧不上多看,隨手從氣海洞天里取出一只玉盒,將手中妖甲封入其中,同時還不忘刻上數道鎮字符箓。
&esp;&esp;這九死還魂草,他之前從未見過,但方才卻是從中窺探到了一絲長生不老的契機。
&esp;&esp;容不得他如此重視。
&esp;&esp;若是能夠從其從青銅古器中剝離出來,到時候帶回君山島種下,借著洞天福地的靈氣,以及青木長生功的培育之法,或許能夠讓它重新煥發生機。
&esp;&esp;真要將它救活。
&esp;&esp;這么一株九死還魂草,其中蘊藏的靈機,恐怕比得上十幾株千年黃精。
&esp;&esp;想到這,饒是陳玉樓,眼神里也忍不住爆發出一縷喜色。
&esp;&esp;誰能想到,這么一副妖甲里竟然有這等意外收獲?
&esp;&esp;做好一切后,他這才將玉盒收起。
&esp;&esp;“陳兄?”
&esp;&esp;“嗯,妖甲消散了么?”
&esp;&esp;身后幾人已經追了上來,看著身前空無一物的虛空,一眾人不由面面相覷。
&esp;&esp;方才,那股血池還在跳動,閃爍著妖異的蒼綠光澤。
&esp;&esp;不成想,等他們趕過來,一切都已經消失不見。
&esp;&esp;此刻地仙村中也漸漸恢復了之前的平靜,血光隱去,只有彌漫在四周空氣里的刺鼻血腥味,似乎還在昭告著之前發生的一切。
&esp;&esp;封思北怔怔的看著周圍,神色間滿是復雜。
&esp;&esp;他到此刻還有些難以釋懷。
&esp;&esp;讓封家歷代先輩視若洪水猛獸,畏之如虎的九死驚陵甲,竟然就這么被破了。
&esp;&esp;非地鼠年。
&esp;&esp;更不是以什么旁門左道的手段。
&esp;&esp;而是堂堂正正將其打碎。
&esp;&esp;如今妖甲一除,等于懸在頭頂,始終擔心什么時候就會墜下的刀子也被撤掉。
&esp;&esp;想到這,他抬頭看了眼陳玉樓,見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,仿佛斬破妖甲,只不過是一樁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&esp;&esp;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。
&esp;&esp;處變不驚,是為大丈夫!
&esp;&esp;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他啊。
&esp;&esp;封思北暗暗嘆了口氣,都說長江后浪推前浪,如今方知這句話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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