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交由二位了。”
&esp;&esp;他們師兄弟二人做事細致,兼之見識過人。
&esp;&esp;這事情交給他們再合適不過。
&esp;&esp;陳玉樓也不遲疑,提著風燈一馬當先,徑直朝頂樓走去,相較于一二樓的空曠,三樓就要狹窄逼仄不少,如昆侖那般倚天拔地的身形,在其中都有些騰挪不開。
&esp;&esp;火光掃過。
&esp;&esp;樓內(nèi)只設(shè)了一座神龕。
&esp;&esp;上面零零散散的放著一二十件古物。
&esp;&esp;大都是瓷瓶、古書,在神龕一角還斜靠著一柄古劍。
&esp;&esp;“這應(yīng)該是封師古隨身之物。”
&esp;&esp;封思北一下便看了出來。
&esp;&esp;每一代觀山太保,因為自小就要修行巫術(shù),其中又多秘藥、毒物之類,所以最常見到的裝扮,便是腰間懸著一只只瓷瓶,行走之際,渾身上下發(fā)出叮叮咚咚的聲音。
&esp;&esp;走近前上手看了看。
&esp;&esp;果然如他所料。
&esp;&esp;那些瓶瓶罐罐中皆是秘藥。
&esp;&esp;只不過幾百年過去,藥膏早都已經(jīng)干涸見底,唯有那股刺鼻味還未散去。
&esp;&esp;至于那些古書,則多是封師古讀書修行所做的隨記。
&esp;&esp;很快,一本名為觀山掘藏錄的書卷闖入他的眼簾,封思北眼角猛地一跳,其中記載,除卻封師古生平所學所為,還有歷代觀山太保盜發(fā)的古冢大藏。
&esp;&esp;一時間,封思北有種如獲至寶之感。
&esp;&esp;也顧不上其他,將風燈隨手放在一旁,借著昏暗的火光翻閱起來。
&esp;&esp;見此情形,緊隨而來的幾人不由面面相覷。
&esp;&esp;但陳玉樓只是不動聲色的揮了揮手,示意他們不要打攪,他自己則是拿起靠墻的那把古劍,幾百年過去,劍鞘上也不曾沾染半點銹跡。
&esp;&esp;嗡!
&esp;&esp;輕輕一抖。
&esp;&esp;長劍出鞘。
&esp;&esp;劍刃之上寒光凜冽,嗡鳴之聲更是不絕于耳。
&esp;&esp;“好劍!”
&esp;&esp;他自己本身就是劍道高手。
&esp;&esp;隨身龍鱗劍更是以蛟龍之筋糅雜秘金,經(jīng)由千錘百煉而成。
&esp;&esp;但即便如此,手中這把古劍,仍舊給他一種鋒芒畢露,削鐵如泥之感,只是握在手中,寒意仿佛都要浸透肌骨,深入骨髓,令人不寒而栗。
&esp;&esp;陳玉樓念頭一轉(zhuǎn),當即便明白過來。
&esp;&esp;這把劍可是斬過烏羊王的古物。
&esp;&esp;又在此處風水穴中蘊養(yǎng)數(shù)百年,陰陽相沖之下,如今儼然已經(jīng)化作一把兇兵。
&esp;&esp;在他凝神打量間。
&esp;&esp;緊隨而來的幾人,也是一臉驚嘆的看著它,眼神里難掩炙熱,畢竟這等古兵器,誰能拒絕得了?
&esp;&esp;不過。
&esp;&esp;陳玉樓目光掃過,卻并非做聲。
&esp;&esp;這把劍太過兇戾邪性,一般人根本鎮(zhèn)不住,也只有他這種大修行者,亦或者昆侖、楊方那樣氣血如鉛汞大潮,將武道修行至極境的狠人。
&esp;&esp;但昆侖用的大戟,配合重甲,橫掃無敵。
&esp;&esp;而楊方更是金剛傘外加打神鞭,攻防兼?zhèn)洹?
&esp;&esp;一道道身影在他腦海中浮現(xiàn),最終定格在了鷓鴣哨身上。
&esp;&esp;作為一行人中,修為境界僅次于他的存在。
&esp;&esp;鷓鴣哨雖然也有法器傍身,但那卻是密宗之物,本就無法發(fā)揮出十之一二,另外,隨著入世愈久,遇到的妖物越強,無論二十響還是鏡傘,其實都有些力有不逮。
&esp;&esp;以筑基修為,還是能夠輕松駕馭古劍。
&esp;&esp;“呼——”
&esp;&esp;就在他收劍入鞘,琢磨著何時下樓時,身側(cè)捧著掘藏錄看了良久,宛如石雕般的封思北,忽的將古書啪嗒一聲合上,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&esp;&esp;“道長這是有所發(fā)現(xiàn)?”
&esp;&esp;“山高水窄,群龍無首,貧道總算明白,此地為何能夠成就尸仙了。”
&esp;&esp;聽到陳玉樓問起,封思北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