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心神早就緊繃如弓弦的老洋人,哪里還會有半點猶豫,心神瞬間溝通甲獸,示意它們放棄穴山,迅速返回。
&esp;&esp;兩頭穿山穴陵甲,歷經搬山一脈數代人。
&esp;&esp;早就與他心意相通。
&esp;&esp;化妖后,這份能力更是被提升到極致。
&esp;&esp;以至于在匡廬山那段時間,趁著陳掌柜和師兄,在了塵長老門下閉關鉆研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期間。
&esp;&esp;他總是獨自帶其中一頭甲獸。
&esp;&esp;鉆入深山打獵。
&esp;&esp;磨煉箭術。
&esp;&esp;而往往一來就是大半天甚至一整天。
&esp;&esp;匡廬山中山勢連綿,古林密布,就是再為老道的獵人,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尋到他人準確方位。
&esp;&esp;但每次有事。
&esp;&esp;只需花靈通過留下的那頭甲獸,便能精準聯系到他。
&esp;&esp;如今,隨著他一聲令下。
&esp;&esp;兩頭原本還稍顯茫然的甲獸,瞬間便回過神來,再無半點猶豫,化作兩道黑煙,沿著井壁縱身朝上掠來。
&esp;&esp;只不過。
&esp;&esp;察覺到兩獸身上濃郁驚人的血氣。
&esp;&esp;九死驚陵甲又豈會放過?
&esp;&esp;幾乎是在兩獸逃離的剎那,妖甲便從地底之下鉆出,迅速追了上來,速度之快,恍若一道道綠色閃電。
&esp;&esp;只眨眼間,便出現在了甲獸身后。
&esp;&esp;一縷縷綠枝般的詭影,也在無形中凝聚一處,就好像一頭不可名狀的兇獸,張開血盆大口,口中涎水垂下,一口朝著兩頭甲獸狠狠咬了下去。
&esp;&esp;“壞事……”
&esp;&esp;井口外,與甲獸心神相通的老洋人,仿佛也能‘看’到這一切。
&esp;&esp;臉色一下變得難看無比。
&esp;&esp;他終于明白,為何強大如陳掌柜,在談及九死驚陵甲時都會流露出那等凝重神色。
&esp;&esp;那鬼東西……根本就不該是世間所有。
&esp;&esp;說是從鬼蜮里逃出的妖魔都不為過。
&esp;&esp;刷的一下,他就要摘下蛟射弓,但余光掃過身前陳玉樓時,卻是猛地發現一道虛影竟是從陳掌柜身上走出。
&esp;&esp;那道影子介于虛實之間。
&esp;&esp;但五官明晰。
&esp;&esp;氣息也是如出一轍。
&esp;&esp;看到這驚人一幕,他瞳孔一下放大,似乎想到了什么,連帶著身形都開始顫動起來。
&esp;&esp;“陽,陽神?!”
&esp;&esp;不止是他。
&esp;&esp;身后一眾人,除卻肉眼凡胎的白半拉和白猿之外,一瞬間,幾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靈光閃耀的虛影。
&esp;&esp;師兄鷓鴣哨同樣被震撼到了極致。
&esp;&esp;怔怔的盯著那道虛影,竟是沒忍住驚呼出聲。
&esp;&esp;此刻的他耳邊似乎還在回蕩著,當日終南山藥王廟大殿中,歸元老真人說起陽神大修士時的憧憬和羨慕之色。
&esp;&esp;“陽神者,元嬰之精,脫離軀殼肉身,遨游天地,不受陰風、霜雪、寒雨侵襲,不受烈日夜月沖殺。”
&esp;&esp;“所過之處,妖魔俯首,陰鬼逼退。”
&esp;&esp;“此謂之曰陽神。”
&esp;&esp;他那時還在想,陽神究竟是什么樣,才會讓一個百歲的大真人念念不忘。
&esp;&esp;如今……
&esp;&esp;他終于見到了。
&esp;&esp;元嬰之精,遨游天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