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。
&esp;&esp;就說嘛。
&esp;&esp;這幾天一路走來,凡是峽谷高崖上,總有不少猿猱聚集。
&esp;&esp;但在這棺材峽里,卻只有它孤零零一頭。
&esp;&esp;不是因為逃了,而是被殺得只剩下了它。
&esp;&esp;這活人殉葬,自古有之。
&esp;&esp;但獵殺山中猿猴又是為何。
&esp;&esp;白半拉實在難以理解。
&esp;&esp;此刻看著白猿那雙幾乎要滲出血的眼睛,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。
&esp;&esp;暗暗嘆了口氣。
&esp;&esp;白半拉收回目光,視線越過兩座殉葬坑繼續超前望去。
&esp;&esp;眼下,陳掌柜、玄真道長還有楊魁首三人,就站在那一處,正提著燈籠,即便背對著他們一行人,他都能從三人身上看到一股抑制不住的陰郁。
&esp;&esp;只見三人跟前地上,橫握著一塊巨碑般的大青石。
&esp;&esp;通體光滑如鏡,在火光下折射出綠幽幽的光芒。
&esp;&esp;但他卻只撇了一眼,注意力就盡數被青石上的高大人影所吸引。
&esp;&esp;身穿蟒袍勾帶,頭大如斗,足有七八尺高,身上血光閃爍,臉上則是覆著一張青銅面罩,就像是一面倒扣的金釜,將他五官面龐盡數遮住。
&esp;&esp;只留下兩道孔洞。
&esp;&esp;露出一雙陰沉沉的眸子。
&esp;&esp;在他身外的地上,則是跪著少說十五六具石人,皆是手捧燈燭酒器,低頭垂眸,身子低伏,額頭幾乎都貼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這一幕已經足夠驚人的了。
&esp;&esp;但白半拉卻發現,陳掌柜三人明顯看的不是那具蟒袍人。
&esp;&esp;而是……
&esp;&esp;他坐落的腳下?
&esp;&esp;這念頭一起,即便是白半拉自己,都覺得有些詭異。
&esp;&esp;蟒袍玉人身下不就是一塊青石?
&esp;&esp;但不知道為何,那預感非但沒有退去,反而愈發強烈。
&esp;&esp;下意識墊了墊腳尖,視線越過三人中間,朝青石周圍看去。
&esp;&esp;確實有些奇怪。
&esp;&esp;明明三人各自提著風燈。
&esp;&esp;但卻好似……照不透周圍的黑暗。
&esp;&esp;不似山腹其他處宛如煙紗的黑色霧氣,反而像一座墨染的大缸,漆黑的墨汁仿佛有靈一般緩緩流動。
&esp;&esp;“等等!!”
&esp;&esp;白半拉瞪大眼睛,足足看了好一會。
&esp;&esp;忽然間。
&esp;&esp;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。
&esp;&esp;那些照不穿的漆黑,好像不是什么墨汁……而是數不清的頭發!!
&esp;&esp;沒錯。
&esp;&esp;漆黑的長發飄起,相互纏繞延伸,將蟒袍玉人和那十多具跪地燈奴的身影圍在中間。
&esp;&esp;看上去,就像蟒袍人腳踏一艘青色船只漂浮在茫茫無盡的黑河上。
&esp;&esp;長發之下。
&esp;&esp;赫然是一張又一張毫無人色,滿面淌血的女人臉龐。
&esp;&esp;就像是春種時,田間地頭的老農栽秧一樣,數不清的女尸堆積在一起。
&esp;&esp;仰起腦袋,張開雙眼和嘴巴,猩紅的血還在不斷往外滲出,滴落,然后匯成潺潺小溪,消失在青石之下。
&esp;&esp;這就是人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