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還請您不要責怪旁人。”
&esp;&esp;“白兄弟多慮了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擺擺手,“不知白兄弟接下來什么打算?”
&esp;&esp;“我嗎?”白半拉怔了下,然后赧然一笑,“若是陳掌柜愿意給我一碗飯吃,白某倒是希望能留下來,不必再顛沛流離,居無定所了。”
&esp;&esp;不過,對于他的請求,陳玉樓卻沒有立刻答應,而是意味深長的反問了一句。
&esp;&esp;“不知白兄弟,對家傳秘術,學了幾成?”
&esp;&esp;“啊?”
&esp;&esp;白半拉這下是真被問住了。
&esp;&esp;家傳秘術,指的自然就是發丘傳承。
&esp;&esp;但當年先祖白遇虎,留下的遺言中說的明明白白,不許后人借著陵譜入倒斗行,他這輩子也一直遵循于此。
&esp;&esp;不過,從小耳濡目染,還是略有涉及。
&esp;&esp;猶豫了下,白半拉這才囁嚅著伸出一根手指。
&esp;&esp;“一成?”
&esp;&esp;陳玉樓眼角挑了挑,有些不可思議。
&esp;&esp;聽出他語氣里的意外,白半拉老臉頓時漲得通紅,“是不到一成……”
&esp;&esp;“這……也夠了。”
&esp;&esp;早知道白半拉為人老實。
&esp;&esp;沒想到,他竟然老實到這一份上。
&esp;&esp;明明身懷不世絕學,卻寧可四處流浪為生,風餐露宿,多少次差點餓死,也不愿拿陵譜去換明器。
&esp;&esp;相比起來,他老子白大少就要靈活許多。
&esp;&esp;該吃吃該喝喝。
&esp;&esp;什么祖訓遺言不往心里擱。
&esp;&esp;“什么?”
&esp;&esp;白半拉被他一番話說的云遮霧繞。
&esp;&esp;不到一成。
&esp;&esp;他都沒臉說出口。
&esp;&esp;結果陳掌柜竟然說夠了。
&esp;&esp;一時間,他都不知道是在夸他還是損他。
&esp;&esp;“白兄弟走南闖北,到過關外,也到過南方,應該能看出來亂世將至的征兆。”
&esp;&esp;“只是混口飯吃的話,怕是都難,要陳某說,既是祖傳秘術,自當不能就這么斷了,不然……他日如何向先祖交待?”
&esp;&esp;陳玉樓也不拐彎抹角,直接道。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
&esp;&esp;白半拉眸子一下黯淡了幾分。
&esp;&esp;他又何嘗不知。
&esp;&esp;從關外一路南下,這一年多時間里,他見過了太多民生凋敝、家破人亡的慘像,賣兒鬻女、餓死山外都是尋常。
&esp;&esp;就如陳掌柜所言,寄人籬下,終究是無根之萍。
&esp;&esp;一旦亂世起,大如陳家,也不過殘磚碎瓦,頃刻即破。
&esp;&esp;到時候他又如何自處?
&esp;&esp;至于祖宗所傳,他更是清楚知道重要性,所以即便是都要餓死街頭,他也不曾想過拿去典當換口糧食。
&esp;&esp;不說那本陵譜,發丘印東漢古物,精雕細琢,質地細膩,絕對是罕見的上品,輕輕松松就能換取幾千大洋。
&esp;&esp;之前交由陳玉樓后,看似如釋重負,但心里始終有一道邁不過去的關。
&esp;&esp;先祖白遇虎死里求生,方才得到發丘傳承。
&esp;&esp;如今到了他手上,卻連東西都守不住。
&esp;&esp;確是不肖子孫,無顏面見祖宗。
&esp;&esp;“那陳掌柜的意思?”
&esp;&esp;終于。
&esp;&esp;白半拉壓住情緒,緩緩抬頭問道。
&esp;&esp;“這段時日,白兄弟繼續留在島上,認真研讀陵譜,修習發丘秘術,等端午時,與陳某一起出山去往一地。”
&esp;&esp;“屆時摸金發丘、搬山卸嶺,四派同行,豈不是一樁盛事?”
&esp;&esp;面對他的問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