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一時間,他心頭不禁生出幾分說不出的奇異之感,明明也就閉了一次關,出來時卻有種滄海桑田的錯覺。
&esp;&esp;茶山島上依舊靜謐。
&esp;&esp;見不到半道人影。
&esp;&esp;茶樹上的嫩芽無人采摘,又過了清明時節,色澤已經呈現出青黑色,只有等端午前后,再下一場雨水,第二茬的嫩芽也能炒茶。
&esp;&esp;品質味道雖然不如清明茶。
&esp;&esp;但也算不錯。
&esp;&esp;不過……
&esp;&esp;他先前倒是想過讓伙計們去湖邊找找,以前制茶的大師傅們,不過,這段時間實在太過忙碌,完全沒那份心思。
&esp;&esp;“不知道白澤修行如何了……”
&esp;&esp;一道念頭浮現。
&esp;&esp;陳玉樓下意識想要轉身下樓。
&esp;&esp;不過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收回了腳步,轉而,神識一動,下一刻,一道和他如出一轍的身形走出。
&esp;&esp;赫然便是他的元神。
&esp;&esp;與閉關之前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徹底煉化那枚蛟珠后,他修為進展極為驚人。
&esp;&esp;此刻,再不似之前那般虛而不實,隱而難見,相反,從洞天中走出的元神,看上去凝實無比。
&esp;&esp;五官清晰可見。
&esp;&esp;神色靈動。
&esp;&esp;仿佛修出了一道分身。
&esp;&esp;只不過,唯一不同的是,元神終究是元神,并無人之生機,就如對照鏡子中的投影,就是站在那,也察覺不到絲毫生機。
&esp;&esp;純粹就是元氣所化。
&esp;&esp;陳玉樓靜靜的打量著他,只覺得說不出的神異。
&esp;&esp;道家修士,一輩子都在追求的元神之境,如今便真真切切的出現在自己身上。
&esp;&esp;“去吧。”
&esp;&esp;一揮手。
&esp;&esp;陳玉樓粲然一笑。
&esp;&esp;頓時間,身前那道元神一點點虛化,仿佛融入虛空,隨即點點光影消散,它也瞬息出現在了云湖觀外的洞府中。
&esp;&esp;白澤盤膝坐在地上。
&esp;&esp;看樣子入定已久。
&esp;&esp;一縷淡淡的氣息從口竅中緩緩流動。
&esp;&esp;在此之前。只有袁洪以妖身修道家吐納法,陳玉樓下意識將兩人入境前的情形比較了一番。
&esp;&esp;最終。
&esp;&esp;他眼神里閃過一抹贊賞之色。
&esp;&esp;白澤眼下的情形,明顯已經登堂入室,就差一個契機,或者水滴石穿,直接越過小龍門,成功入境。
&esp;&esp;算下來,前后也不過半個月。
&esp;&esp;這個速度,比起當日袁洪還要快出不少。
&esp;&esp;只能說不愧是天生靈物。
&esp;&esp;沒有打擾它修行,陳玉樓身形一晃,下一刻便出現在了山崖絕壁上的裂縫中。
&esp;&esp;羅浮還在呼呼大睡。
&esp;&esp;一縷陽光照在身上,讓它更是慵懶隨意。
&esp;&esp;地上還有幾塊剩下的白骨。
&esp;&esp;看殘留的氣息,赫然就是蛟龍所有。
&esp;&esp;目光掃過它周身,當日羅浮與老蛟正面廝殺,受傷不輕,一身翎羽都折斷不少,爪子也卷了好幾根。
&esp;&esp;但如今再看。
&esp;&esp;渾身火意流淌,翎羽通透,蜷縮的爪子寒光迸發,鋒利無比,絲毫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。
&esp;&esp;而它也不愧是鳳種。
&esp;&esp;雖然在沉睡當中,他也是以元神之身出現,但羅浮明顯還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,猛地睜開眼睛,在巖洞內來回掃過,凌厲的眸光如刀一般。
&esp;&esp;但四下看了許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