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水霧臨身的一剎。
&esp;&esp;那個青衣長衫的男人臉上忽然綻放起一抹粲然的笑。
&esp;&esp;不知為何。
&esp;&esp;迎著那雙溫和澄澈眸子的老蛟,心頭驟的一陣咯噔。
&esp;&esp;然后,它就看到那位陳先生伸出手,無比隨意的一揮,同時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。
&esp;&esp;“定!”
&esp;&esp;剎那間。
&esp;&esp;漫天水霧就如凍住了一般。
&esp;&esp;連帶著天穹黑云中灑落的雨、從大湖上吹來的風,還有島嶼密林中的蟲鳴鳥叫,以及……它的氣息。
&esp;&esp;盡數被定格。
&esp;&esp;“怎么會?”
&esp;&esp;老蛟眼底的獰笑一下僵住。
&esp;&esp;只覺得難以置信。
&esp;&esp;口含天下,天地規則。
&esp;&esp;這是……仙人?!
&esp;&esp;看著四周如同鏡中天地般的情形,陳玉樓滿意的點了點頭,然后一步踏出,身前水霧凝成的鏡片瞬間碎裂。
&esp;&esp;嘩啦啦掉落一地。
&esp;&esp;定格在半空的雨水隨時落下,風從身側吹過,萬物好似重新復蘇了一樣。
&esp;&esp;不過,行走于其中的他,卻是滴水不沾,片風不過。
&esp;&esp;好似在另一片天地間。
&esp;&esp;一直到了老蛟身外兩三米外,它才猛地回過神來,那張猙獰可怖的臉上,再無先前的隨意、不屑和冷傲。
&esp;&esp;只剩下一抹難以言語的復雜和凝重。
&esp;&esp;好強!
&esp;&esp;單憑陳玉樓這一手,它要是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,這上千年也就白活了。
&esp;&esp;烏衣腦子沒壞。
&esp;&esp;相反,這狗東西不知道從哪找了這樣一座頂了天的靠山。
&esp;&esp;難怪敢背著自己殺人。
&esp;&esp;想到這,老蛟龍首微微一晃,將身外重重無形的鏡面打破,白息在口鼻之間流轉,抬頭看了過去。
&esp;&esp;“陳先生?”
&esp;&esp;“是我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淡淡一笑。
&esp;&esp;“不知在哪座仙山修行?”
&esp;&esp;“無門無派。”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
&esp;&esp;聽到這話,老蛟臉上滿是不信。
&esp;&esp;這等修為,至少也是道家大真人級別。
&esp;&esp;甚至比大真人還高。
&esp;&esp;畢竟到現在為止,他甚至都不曾動用全力,它也就完全看不出他的身份來歷。
&esp;&esp;但能夠走到這一步的修行中人,哪一個不是大宗中出來?
&esp;&esp;不過。
&esp;&esp;既然這位不想說。
&esp;&esp;它也不會追問。
&esp;&esp;“老蛟自問坐鎮洞庭湖千年,從不曾與陳先生為敵,今日也是家事,不知陳先生意欲何為?”
&esp;&esp;凜了凜神。
&esp;&esp;老蛟繼續道。
&esp;&esp;“烏衣已經拜入我門下,成為君山島的護山靈獸,前輩要帶走它,陳某不同意,就如此簡單,哪有什么為與不為?”
&esp;&esp;“那老蛟若是一定要帶它走呢?”
&esp;&esp;聞言,陳玉樓不由搖頭一笑,“那陳某就只能請前輩留下了。”
&esp;&esp;嗡!
&esp;&esp;簡短一句話。
&esp;&esp;氣氛瞬間凝重,老蛟神色更是肉眼可見的慍怒起來。
&esp;&esp;它都記不清,有多久無人敢這么跟自己說話了。
&esp;&esp;“留下?”
&esp;&esp;“陳先生實力是強,但想要留下老蛟,恐怕不是那么容易。”
&esp;&esp;老蛟氣極反笑,渾身鱗甲仿佛盡數活過來了一般,嘩啦作響,龍頸上的虬髯更是倒豎而起,透著一股驚天之勢。
&esp;&esp;“難還是易。”
&esp;&es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