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將鏡傘重新收起,負在身后。
&esp;&esp;那張青澀可愛的臉上,神色凜然沉凝。
&esp;&esp;袁洪咧嘴一笑,微微沉身,就像是一張被拉到極致的弓,咚的一聲,便化作一道黑影從原地縱身沖出,幾如貼地飛行一般。
&esp;&esp;見狀。
&esp;&esp;兩人也不遲疑。
&esp;&esp;一步縱身追了上去。
&esp;&esp;不多時。
&esp;&esp;等三人穿過密林,攀行至山崖間的亂石中站定,隔著數(shù)十米,遠遠就感受到一股宛如天崩般的威勢撲面而來。
&esp;&esp;狂風呼嘯,雨水如箭。
&esp;&esp;吹得萬木傾伏,鳥獸蟄伏,三人幾乎都睜不開眼。
&esp;&esp;此刻頭頂烏云更低,仿佛隨時都會坍塌下來。
&esp;&esp;壓抑、沉重、喘不上氣。
&esp;&esp;說不出的難受。
&esp;&esp;刺啦——
&esp;&esp;終于。
&esp;&esp;不知道多久后。
&esp;&esp;一道吊詭的動靜傳來,借著青石藏身的花靈小心看了一眼,一只利爪竟是生生將雨幕從中撕開。
&esp;&esp;那刺啦聲,赫然就是從虛空中傳出。
&esp;&esp;然后……
&esp;&esp;一道漆黑巨影從后緩緩出現(xiàn)。
&esp;&esp;首先映入她眼簾的,便是一頭大如山岳的腦袋,虬髯飄蕩,兔眼牛頸,龍首蟒身,滿是壓迫之感。
&esp;&esp;饒是她也曾見過無數(shù)大妖。
&esp;&esp;但此刻,仍舊只覺得心頭一震,下意識抬手捂住嘴唇。
&esp;&esp;蛟龍?!
&esp;&esp;錯不了。
&esp;&esp;這絕對就是洞庭湖下那頭老蛟。
&esp;&esp;雖然之前在龍?zhí)渡綍r,便見過一次,但二者之間完全沒有比擬性。
&esp;&esp;那頭黑蛇消瘦無神,被密宗法術(shù)鎮(zhèn)壓的幾乎形銷骨立。
&esp;&esp;哪像眼前這一頭。
&esp;&esp;只是呼吸間,仿佛龍息下一刻就會將整座君山島傾覆。
&esp;&esp;不僅是她,身側(cè)的袁洪和紅姑娘,明顯也察覺到了,呼吸聲都變得急促了幾分。
&esp;&esp;尤其是白猿前輩。
&esp;&esp;畢竟是妖物,來自血脈上的壓制更為劇烈。
&esp;&esp;所受到的壓抑也同樣更恐怖。
&esp;&esp;若是換做它人。
&esp;&esp;面對一頭老蛟,估計早已經(jīng)逃之夭夭。
&esp;&esp;它還能鎮(zhèn)守在此,甚至接下來還會參與廝殺,放到瓶山時已經(jīng)是難以想象。
&esp;&esp;與此同時。
&esp;&esp;以古井為中心,方圓數(shù)百米內(nèi)。
&esp;&esp;還有一道道目光,正死死盯著老蛟的一舉一動。
&esp;&esp;“這就是蛟龍?!”
&esp;&esp;一株古樹上,昆侖和楊方借著樹冠藏住身形,遠遠望著那道足有十多米長的恐怖巨影,楊方臉上滿是驚愕。
&esp;&esp;它行走江湖這些年。
&esp;&esp;倒是聽過不少蛟龍傳聞。
&esp;&esp;尤其是黃河兩岸,自小在那長大的他,耳朵都要聽起繭。
&esp;&esp;傳言無數(shù)。
&esp;&esp;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見過蛟龍走水,還有什么龍骨、龍棺,聽得多了,他都已經(jīng)免疫。
&esp;&esp;沒想到,時隔多年。
&esp;&esp;自己竟然真的有朝一日,見到一頭活著的蛟龍。
&esp;&esp;乍看就如一頭巨蟒。
&esp;&esp;不過,無論蛇還是蟒都無足趾,但遠處那頭妖物,不但頭生雙角,腹下更是長出了四只利爪。
&esp;&esp;一身漆黑鱗甲,重疊交織,數(shù)之不盡。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昆侖點點頭,并未遲疑,而是認真回應(yīng)了一句。
&esp;&esp;“昆侖哥,上次在岳陽樓上,老洋人那小子說龍肉味道很好,是不是真的?”
&esp;&es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