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道有形而動,一道無形而止。
&esp;&esp;從一開始的微不可聞,然后逐漸放大,聽上去竟是有種鐵葉交錯,金光浮動之感,落在耳里,讓它渾身鮮血都抑制不住的開始流淌,氣息似乎都隨著那動靜來回催動。
&esp;&esp;讓它恍然跌落進了泥潭中。
&esp;&esp;寸步難行。
&esp;&esp;有種難以言喻的不適和……痛楚。
&esp;&esp;“靜氣!”
&esp;&esp;好在。
&esp;&esp;就在它難以忍受時。
&esp;&esp;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&esp;&esp;白澤下意識抬頭,不知覺間,那雙清澈如琥珀般的眸子里,竟是無數血絲密布,殷紅一片。
&esp;&esp;陳玉樓則是轉過身,探出手,五指張開,落在它頭頂之上。
&esp;&esp;剎那間。
&esp;&esp;白澤便察覺到一縷縷清涼氣息,自頭頂滲入周身。
&esp;&esp;原本沸騰躁動的氣血,一下平復如初,不適和痛楚也是瞬間消失無蹤。
&esp;&esp;“往后退至十丈外。”
&esp;&esp;“屏氣凝神,不要胡亂觀望。”
&esp;&esp;替它除去那股無形的箭意后,陳玉樓輕聲吩咐了一句。
&esp;&esp;有此經歷,白澤哪里還敢耽誤,點了點頭,飛快的往后一路縱身離去。
&esp;&esp;一直到十丈外。
&esp;&esp;身外那股無形的氣機,一下消失不見。
&esp;&esp;周身更是如釋重負,再沒有剛才的陷入泥潭的感覺。
&esp;&esp;抬頭看了眼遠處。
&esp;&esp;一身青衫長袍的主人,仍舊是負手站在樹蔭下,從容不迫,氣息如水,不見半點起伏波動。
&esp;&esp;見狀。
&esp;&esp;白澤心中更是驚嘆。
&esp;&esp;不過,這些念頭很快就被它給壓下,射蛟臺上的嗡鳴之聲愈發恐怖,之前不過是鐵葉交錯,轉眼已經猶如雷鳴重鼓。
&esp;&esp;即便隔著幾十丈遠,它都能感覺到隨著嗡鳴漸起,那一片天地虛空仿佛都寸寸扭曲起來。
&esp;&esp;要是自己。
&esp;&esp;眼下怕是早都被無形的箭意給撕得粉碎。
&esp;&esp;主人竟然一點反應沒有。
&esp;&esp;可想而知,他究竟強大到了何等地步。
&esp;&esp;弓弦嗡鳴震顫,漫天箭意穿梭。
&esp;&esp;終于。
&esp;&esp;盤膝坐在射蛟臺上的老洋人,緩緩睜開了眼,那張年輕的臉龐上,隱隱有一道道箭光閃過,雙眸中更是精光浮動。
&esp;&esp;呼——
&esp;&esp;輕吐了口氣。
&esp;&esp;只見他一把抓過旁邊的蛟射弓。
&esp;&esp;原本還在震顫不止的大弓,落入手中的剎那,就像是感應到了什么,嗡鳴一下變成了雀躍。
&esp;&esp;矗立在高臺之上。
&esp;&esp;老洋人靜靜感受著周身之外的箭意。
&esp;&esp;意境這東西,說不清道不明,但眼下……他卻是實實在在感受到了,仿佛觸手可及。
&esp;&esp;他也終于明白。
&esp;&esp;為何前幾日陳掌柜吩咐自己,一定要抽出時間,到山頂射蛟臺上坐上一坐。
&esp;&esp;這一處,分明是千年前以弓為本命法器的大前輩在此修行,甚至真的射殺過湖中蛟龍,才會有如此可怕的箭意存留,千年都不曾磨滅。
&esp;&esp;他在這一連枯坐了足足四五天。
&esp;&esp;才終于捕捉到了一絲箭意。
&esp;&esp;一開始,老洋人想的是將殘留于此的箭意,強行融入蛟射弓中,但來回嘗試了數次,最終非但沒成,還差點被箭意所傷。
&esp;&esp;之后。
&esp;&esp;他又轉換思路。
&esp;&esp;嘗試著去破解。
&esp;&esp;就如當初在匡廬山中,陳掌柜得到那塊呂祖解劍石后,就是如此。
&esp;&esp;但可惜的是……
&esp;&esp;還是沒能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