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怪、漫天神佛,野狐參禪、山君悟道,真人朝游北海暮蒼梧,這他娘不是杜撰虛造的么?
&esp;&esp;誰想的到,世上竟然真有仙人妖鬼存在。
&esp;&esp;“不說這些。”
&esp;&esp;看著身前低垂著腦袋,氣息紊亂,冷汗幾乎都要將后背打濕的羅老歪。
&esp;&esp;陳玉樓搖搖頭。
&esp;&esp;隨意一句話,就能帶給他如此大的壓力。
&esp;&esp;這倒是始料未及的。
&esp;&esp;“接下來,羅帥知道怎么做吧?”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
&esp;&esp;一聽這話。
&esp;&esp;羅老歪腦子立刻飛速轉(zhuǎn)動。
&esp;&esp;猶豫片刻,他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。
&esp;&esp;“陳掌柜,俺老羅暫時是這么想的,既然赤山島和君山島都已經(jīng)拿下,絕不能就這么坐吃山空。”
&esp;&esp;“湖上水道是個大生意。”
&esp;&esp;“只不過苦于這些年一直無人能站出來牽頭。”
&esp;&esp;“如今有陳掌柜您坐鎮(zhèn),按照我的設(shè)想,得盡快拿出個章程出來,航運、漕幫、擺渡、打漁,是交稅還是厘錢。”
&esp;&esp;說到這,羅老歪吐了口氣,“當然,這些只是俺老羅瞎琢磨,最終如何,還是要請陳掌柜您來拍板。”
&esp;&esp;當日在觀云樓上。
&esp;&esp;陳掌柜就是這么跟他說明。
&esp;&esp;畢竟手底下一幫人要養(yǎng)活,總不能讓他老羅下水去打漁撈蝦吧?
&esp;&esp;“印花厘稅,暫時不急。”
&esp;&esp;見他反應(yīng)如此之快,陳玉樓眉頭不禁微微一挑。
&esp;&esp;拿錢賣命,倒是不算什么,古往今來都是如此。
&esp;&esp;就像羅老歪說的,八百里洞庭湖,三江合源,重啟水運,確實是個大生意。
&esp;&esp;但他太急了。
&esp;&esp;“湖上水匪之患還未徹底解決,湖上漁民、船夫尚且不敢隨意往來,現(xiàn)在就開始琢磨收稅拿錢的話,和浪里水鬼、九頭龍之流有什么區(qū)別?”
&esp;&esp;“也是。”
&esp;&esp;羅老歪嘿嘿一笑。
&esp;&esp;但說實話,他很難理解,自己本身就是山匪,這好不容易打下赤山島,不趕緊撈錢,難不成要替湖上那些人當家做主?
&esp;&esp;不過,既是陳掌柜說,他也不敢反駁,只能悶聲答應(yīng)下來。
&esp;&esp;“接下來時間。”
&esp;&esp;“湖上水匪,羅帥盡可放手剿殺,所得金銀,皆可充作軍資糧草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哪會不懂他那點心思。
&esp;&esp;繼續(xù)慢悠悠的拋出一句話。
&esp;&esp;一瞬間。
&esp;&esp;羅老歪只覺得心如擂鼓,氣息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&esp;&esp;湖上那些水匪,大都是橫行數(shù)年,甚至十多年,各自老巢中藏金埋銀,全是民脂民膏,這要是敲出來,不知道能榨出多少。
&esp;&esp;“但有一點……”
&esp;&esp;不等他說話。
&esp;&esp;陳玉樓語氣忽的一冷。
&esp;&esp;就像是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,羅老歪臉上笑容瞬間收起。
&esp;&esp;“水匪可以剿殺,但要是殺良冒功,有欺壓百姓之舉,想必羅帥應(yīng)該知道了陳某人的手段。”
&esp;&esp;“這……當然,當然。”
&esp;&esp;羅老歪雖然沒有抬頭。
&esp;&esp;但仍舊能察覺到一縷刀子般的眼神從自己身上掃過,讓他簡直的如芒在背。
&esp;&esp;連連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“陳掌柜盡可放心,這事交給老羅,一個月……不,最多半個月時間,俺老羅保證一定河清海晏,再無水匪作亂。”
&esp;&esp;羅老歪搜腸刮肚,好不容易才想出來幾個詞,幾乎就是拍著胸脯保證道。
&esp;&esp;“行了。”
&esp;&esp;“這段時日,我要在島上閉關(guān),不要讓人過來打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