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“下次再見,不至于鬧出笑話。”
&esp;&esp;聽到這話。
&esp;&esp;羅老歪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去了,咧嘴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“是是,俺老羅一介粗人,有眼不識泰山。”
&esp;&esp;“要是白掌柜覺得不夠,老羅皮糙肉厚,盡管給我來幾下,也讓老羅好長長記性。”
&esp;&esp;聽著白掌柜三個字。
&esp;&esp;白半拉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&esp;&esp;但天生怯弱的他,又不敢表露,只是強忍著情緒,沖著羅老歪連連擺手,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
&esp;&esp;見此情形。
&esp;&esp;陳玉樓內心則是不由嘆了口氣。
&esp;&esp;也難怪發丘一脈,在江湖上名聲不顯,白半拉性子太弱,耳根子又軟,守業尚可,進取卻是遠遠不足。
&esp;&esp;至于羅老歪。
&esp;&esp;說實話,能屈能伸,比山上九成伙計都要強出不少。
&esp;&esp;更準確的說,當得起心狠膽大臉皮厚這七個字。
&esp;&esp;能從一介背尸人,混到如今這一步,絕非偶然運氣。
&esp;&esp;而從院子到門口,這短短十多步里。
&esp;&esp;他看似什么都沒做。
&esp;&esp;其實才是真正將馭下之術做到了極致。
&esp;&esp;羅老歪這幾日在赤山島大捷,必然是春風得意,借勢敲打,是告訴他不要太過得意,點到為止,則是做到平衡,不然一味打壓,誰還會死心踏地替他做事?
&esp;&esp;“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“白兄弟,請。”
&esp;&esp;跨過門檻,將人請入殿內。
&esp;&esp;火塘中正用細炭文火煮著一爐山泉水,桌上一左一右,擺著兩只茶盞。
&esp;&esp;分作主次坐下。
&esp;&esp;羅老歪小心思極多,將白半拉推到次位坐下,第三位則是留給老九叔,他自己掛在了末尾陪坐。
&esp;&esp;要不是被老九叔謝絕。
&esp;&esp;眼下他已經屁顛顛去燒水煮茶去了。
&esp;&esp;陳玉樓將一切看在眼里,并未多說什么,只是不動聲色的打量了眼白半拉,此刻的他,正一臉驚嘆的看著四周。
&esp;&esp;對他而言。
&esp;&esp;前后不過短短半個鐘頭,卻是天差地別。
&esp;&esp;從階下囚到堂上客。
&esp;&esp;之前還生死未卜,如今卻已經成了陳掌柜的客人。
&esp;&esp;人生際遇,只能說實在難以揣測。
&esp;&esp;眼下所處應當是座宮觀古廟,身后的神龕上還供奉著兩座神像,雖然金漆已落,但神像莊嚴肅穆,讓他根本不敢多看。
&esp;&esp;要是放到以往。
&esp;&esp;逢觀過廟,就是沒有香火,也會進去磕個頭拜拜神。
&esp;&esp;但眼下,他也不敢貿然起身。
&esp;&esp;只是默默祈求神佛不要怪罪。
&esp;&esp;“還不知道白兄弟,此行來所為何事?”
&esp;&esp;就在他內心忐忑,雜念起伏時,一道溫和的笑聲忽然傳來,就像一只無形的大手,一下將他從失神中拉了回來。
&esp;&esp;白半拉慌忙中就要起身。
&esp;&esp;“此處沒有外人。”
&esp;&esp;“白兄弟隨意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