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平日在白猿洞、苗寨里橫行慣了。
&esp;&esp;不是殺雞儆猴再給它一路綁回陳家莊,它心里又豈會服氣?
&esp;&esp;周蛟如此。
&esp;&esp;眼前烏衣亦如是。
&esp;&esp;“帶路!”
&esp;&esp;一聲冷喝,烏衣嚇了一跳。
&esp;&esp;哪還敢猶豫。
&esp;&esp;抬頭辨認了下方向。
&esp;&esp;然后頭也不敢回的往前爬去。
&esp;&esp;它雖是老龜,但速度奇快,也就是一行人身手驚人,否則換做守島的那些伙計,恐怕都追不上它的身影。
&esp;&esp;一行三人,外加羅浮,還有白澤。
&esp;&esp;此刻。
&esp;&esp;落在最后的白澤,已經徹底沒了憂慮。
&esp;&esp;那老龜從井中出來的一刻,它只覺得是放出了一頭混世妖魔,目光掃掃過時,更是讓它有種泰山壓頂,風刃刮過的壓抑感。
&esp;&esp;出于本能的敏銳嗅覺。
&esp;&esp;那頭老龜危險程度拉滿。
&esp;&esp;但就是這樣一頭妖魔,在主人面前,卻是半點好都沒討到。
&esp;&esp;難怪主人每時每刻都是平靜如水。
&esp;&esp;遇事不慌不亂。
&esp;&esp;從他身上甚至見不到半點焦躁。
&esp;&esp;降妖伏魔,仙人也不過如此了。
&esp;&esp;再想到先前主人對自己的許諾,白澤內心更是憧憬無比,就算走不到大師兄羅浮那等高度。
&esp;&esp;能如二師兄那般也好啊。
&esp;&esp;而且,聽主人意思,自己血脈似乎并不算差。
&esp;&esp;要是能夠返祖成功。
&esp;&esp;他日成就,未必比不得龍鳳之屬。
&esp;&esp;越想白澤內心便越是期待,連帶著身下都如生了風一般,輕盈靈動的穿行在山林之間,緊緊跟隨著幾人身后。
&esp;&esp;不多時。
&esp;&esp;一路疾行,生怕耽誤的老龜,終于停下了腳步。
&esp;&esp;白澤四下看去。
&esp;&esp;這才發現……四周竟是說不出的熟悉。
&esp;&esp;直到目光落在山崖下那片密林,以及遠處的湖泊時,它才恍然大悟,回過神來。
&esp;&esp;這里分明就是族地后方的那面斷崖。
&esp;&esp;亂石嶙峋。
&esp;&esp;崖上攀附著無數的藤蘿以及青苔綠蘚,溪水匯聚于此,從石縫中緩緩流淌下去,形成一道飛瀑。
&esp;&esp;此刻老龜站在崖邊,探著腦袋往下看去。
&esp;&esp;觀望了片刻。
&esp;&esp;似乎見到了什么。
&esp;&esp;那雙忐忑不安的眼睛猛地一亮。
&esp;&esp;“在……還在。”
&esp;&esp;“陳先生,那株靈草還在。”
&esp;&esp;幾乎是如釋重負的大叫了幾聲,烏衣激動無比的指著山崖半壁處,回頭沖著身后的陳玉樓道。
&esp;&esp;后者下意識向前幾步。
&esp;&esp;目光一掃。
&esp;&esp;身下這一片絕壁,不似同心湖那一片,猶如刀削一般直上直下,而是起伏不平,斷崖上隨處可見亂石、裂縫以及巖洞。
&esp;&esp;此刻隨著烏衣所指引的方向。
&esp;&esp;在大片枯萎的藤蔓下,一座半人高的巖壁縫隙內,分明長著一株碧綠青翠,差不多手臂長的草藥。
&esp;&esp;一共六葉,呈線狀披針形,葉尾則是端拳卷曲。
&esp;&esp;與周圍枯萎的藤蘿截然不同,此刻的它生機蓬勃,靈氣逸散,青葉在風中輕輕飄動,猶如活物一般。
&esp;&esp;“黃精?!”
&esp;&esp;陳玉樓眉心一跳。
&esp;&esp;一下便將它認了出來。
&esp;&esp;黃精在民間素有鹿竹、重樓以及龍銜的稱呼,與老山參、何首烏相似,都是千金難求的吊命寶藥。
&esp;&esp;一般而言,二十年生便可入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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