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好在。
&esp;&esp;天老爺保佑。
&esp;&esp;少掌柜總算是回來了。
&esp;&esp;這要是再不露面,他都打算強闖進去了。
&esp;&esp;就算事后被少掌柜斥責他都認了。
&esp;&esp;笑呵呵的收起銅煙斗,在身下青石上敲了幾下,別在腰間,老九叔快步迎了上去。
&esp;&esp;“少掌柜,是不是先回去吃口飯?”
&esp;&esp;“不急。”陳玉樓搖搖頭,“白澤說,前方崖壁上有座前人洞府,過去看看再說。”
&esp;&esp;“前人洞府?”
&esp;&esp;順著他手指的方向,老九叔不禁一怔。
&esp;&esp;他自問對君山島了如指掌,香爐山有幾塊石頭,幾棵樹都如數家珍,但少掌柜說的洞府……自己怎么從未見過?
&esp;&esp;還未等到回復。
&esp;&esp;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。
&esp;&esp;一雙虎眼猛地瞪大,難以置信的看向邊上那頭白鹿。
&esp;&esp;“它……它說的?”
&esp;&esp;這他娘開玩笑,一路麈鹿怎么說話?
&esp;&esp;但與他不同,身后一眾人聞言,卻是瞬間明白過來。
&esp;&esp;難怪此行如此之久。
&esp;&esp;也是。
&esp;&esp;以掌柜的性格,又怎么可能錯過一頭天生靈物?
&esp;&esp;尤其是袁洪,腦海里更是下意識浮現出一幅畫面,赫然就是當初在陳家莊,主人為自己煉化橫骨,開竅通靈的情形。
&esp;&esp;想來白澤同樣如此。
&esp;&esp;想到這,它下意識凝神打量了眼那頭白鹿。
&esp;&esp;只覺得它與先前在洞庭廟里時,分明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劇變。
&esp;&esp;氣勢軒昂、神氣蓬勃。
&esp;&esp;只是站在那便給人一種天靈毓秀之感。
&esp;&esp;“過去一看便知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并未解釋太多。
&esp;&esp;老九叔這些年一直在莊中養傷,并不清楚他們踏入修行一事。
&esp;&esp;若是真見到白鹿開口,行人之舉,怕是驚嚇要遠大于驚喜,今夜都睡不好覺。
&esp;&esp;對市井中人而言,世間萬物,不合常理者即為妖。
&esp;&esp;雞無六載犬不八年。
&esp;&esp;這都是老祖宗留下的傳聞。
&esp;&esp;鹿就是鹿,就是說破天也是如此,真要開口說了話,那不就是妖物么?
&esp;&esp;也正是因為深知這點,陳玉樓才暗暗示意了下白澤,只是笑著擺了擺手。
&esp;&esp;其余人則是說不出的默契。
&esp;&esp;誰也沒有多言。
&esp;&esp;“耽誤不了吃飯。
&esp;&esp;見老九叔還是眉頭緊皺,明顯有些不可思議,陳玉樓搖了搖頭。
&esp;&esp;果然。
&esp;&esp;一聽這話。
&esp;&esp;滿腦子都是擔心少掌柜這遠道而來,連頓熱乎飯菜都沒能吃上的他,當即松口答應了下來。
&esp;&esp;“白澤,帶路!”
&esp;&esp;一聲輕呼。
&esp;&esp;白鹿立馬一躍而起,越過同心湖,直奔遠處的懸崖峭壁而去。
&esp;&esp;雖然不信它一頭鹿能說話,不過見她如此通人性,老九叔還是忍不住嘖嘖稱奇。
&esp;&esp;都說貓狗黃皮狐貍之物靈性。
&esp;&esp;沒想到一頭白鹿竟然也能如此。
&esp;&esp;相較于他純粹的驚奇,其余人則是驚喜難掩。
&esp;&esp;既然白鹿開口,那就一定錯不了。
&esp;&esp;前人修行洞府。
&esp;&esp;說不定還有秘法道術遺留。
&esp;&esp;跟在白澤身后,眾人穿過沼澤密林,不多時,便抵達了崖壁之下,數十丈高的山崖間密密麻麻盡是垂掛的枯藤黃蔓。
&esp;&esp;還有青苔綠蘚以及成片的爬山虎。
&esp;&esp;仿佛在崖間掛上了一道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