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放緩氣機，平整心緒，不至于會讓它受驚，閑庭信步，緩緩靠近。

&esp;&esp;等他一路走到那片石筍般的亂石外。

&esp;&esp;白澤那雙眼里，竟是浮現(xiàn)出一絲說不清是贊賞還是驚喜的神情，朝他點了點頭，隨即縱身一躍，從山丘上落入沼澤中。

&esp;&esp;都說鹿伏鶴行。

&esp;&esp;陳玉樓一路跟在它身后，才總算明白了這個詞的意思。

&esp;&esp;除卻猶如梅花的細小蹄印外。

&esp;&esp;沼澤間，幾乎再見不到任何痕跡。

&esp;&esp;仿佛是從水草上漂浮過去。

&esp;&esp;一路上，白澤不時還會停下，扭頭看上一眼，好似在確認陳玉樓是否跟了上來。

&esp;&esp;香爐山之所以得名。

&esp;&esp;便是因為這座山谷四周崖壁聳立，自下而上，形如一座爐子。

&esp;&esp;此刻的它，所指引的方向，赫然就是爐口處。

&esp;&esp;那一片古木參天，灌木林立，其中又夾雜著亂石，幾乎無路可走。

&esp;&esp;但白澤卻沒有半點停下的意思。

&esp;&esp;徑直繞過林子外一株大樹，剎那間，身形便被密林遮掩。

&esp;&esp;見此情形，陳玉樓哪里還敢遲疑，下意識加快步伐，一入林中，恍如闖進了一座無形的結(jié)界。

&esp;&esp;陽光從樹冠中傾瀉而下，光柱灑在厚重的落葉上。

&esp;&esp;除卻前方白澤緩緩地腳步聲，幾乎再聽不到其他任何動靜，幽靜沉寂的可怕。

&esp;&esp;潺潺水聲、蟲鳴鳥叫、風(fēng)聲浪潮，一瞬間盡數(shù)消失不見。

&esp;&esp;好似全都被被隔絕在了外面。

&esp;&esp;陳玉樓眉頭微皺。

&esp;&esp;自古以來，就有‘劍門天下險、青城天下幽、峨眉天下秀、九寨天下奇’的說法。

&esp;&esp;先前半夜登青城山，也確實見識到了天下極幽幾個字的含義。

&esp;&esp;但……

&esp;&esp;縱是青城，似乎都遠不如此處。

&esp;&esp;若不是腳下傳來的清脆碎葉聲，以及陽光劃過臉頰，帶起的一絲暖意，他都懷疑，自己是不是進入了一座融于四方的虛數(shù)空間。

&esp;&esp;就如拔仙臺頂，剎那消失的玄德洞天。

&esp;&esp;行走在其中，甚至讓他有種分不清真實與幻境的感覺。

&esp;&esp;仿佛這種景象就不該存在于人間。

&esp;&esp;“咔嚓——咔嚓！”

&esp;&esp;白澤穿行在古林中，身下落葉被踩碎的聲音不斷傳來。

&esp;&esp;終于。

&esp;&esp;不知多久后。

&esp;&esp;腳步聲戛然而止。

&esp;&esp;雖然身影被密林灌木遮擋，但陳玉樓似乎還是能夠清楚探知到它的存在，幾步上前，等繞過一左一右兩株并排而生，恍如一扇門的古樹。

&esp;&esp;抬頭便看到。

&esp;&esp;白澤正靜靜地站在林下。

&esp;&esp;有山泉流水潺潺而過，霧氣從中飄起，凝而不散。

&esp;&esp;而在水澤后方，赫然是一片泥濘之澤。

&esp;&esp;陳玉樓瞳孔微微放大，臉上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，順著視線望去，那一片山澤里，竟是矗立著一副又一副的鹿角。

&esp;&esp;光線透過林霧散落其中。

&esp;&esp;讓它看上去就如一副畫。

&esp;&esp;栩栩如生，又說不出的模糊感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殘忍美感，神秘悠遠，讓他仿佛時空錯亂，一瞬間回到了馬鹿寨后山的龍摩爺。

&esp;&esp;“不是洞天，也不是福地。”

&esp;&esp;“是鹿死之地！”

&esp;&esp;陳玉樓心頭一顫，腦海里猛地浮現(xiàn)出一個詞來。

&esp;&esp;都說大象預(yù)知到死亡之前，會脫離族群，找一處無人知曉的角落，安靜等待死亡，時間久了，象骨堆積如山，白骨與象牙交錯。

&esp;&esp;所以也叫埋象之地。

&esp;&esp;而深海中的鯨，同樣有著這樣的本能，在察覺到死亡時，會自行前往深海，一鯨死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