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是麈鹿還會是啥?”
&esp;&esp;“少掌柜……您這話滿口之乎者也,老九我一大老粗聽不懂,但麋鹿馬獐,我還是分辨得出的吧?”
&esp;&esp;察覺到他言語里的凝重。
&esp;&esp;老九叔也下意識停下了腳步。
&esp;&esp;“那……麈鹿在哪?”
&esp;&esp;聽到這話,陳玉樓心里已經信了有五成。
&esp;&esp;老九叔雖然大字不識,但行走江湖多年,見多識廣,進常勝山之前,更是獵戶出身,不是世道艱難,實在活不下去,不然現在應該已經還是老獵戶。
&esp;&esp;既然他都這么說。
&esp;&esp;必然是有足夠的把握。
&esp;&esp;“就圈養(yǎng)在后院。”
&esp;&esp;老九叔伸手指了指君山寺深處,“一早我們還過去看了看,不小嘞,怕是有百十斤重?!?
&esp;&esp;“沒真宰殺了吧?”
&esp;&esp;見他咧嘴說著,陳玉樓心中更是不妙。
&esp;&esp;島上伙計,這半年來不是魚就是蝦,嘴里都淡出了鳥,這好不容易獵了一頭麈鹿,估計早都想好怎么做好吃了。
&esp;&esp;“應……應該不會吧?!?
&esp;&esp;“這還沒到吃飯的時候?!?
&esp;&esp;老九叔眉頭一皺,但他明顯也不敢保證,轉身看了眼旁邊一個伙計,“老黃,去后院看看,別讓那幫兔崽子真動手了。”
&esp;&esp;“哦,好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用了!”
&esp;&esp;陳玉樓眉頭一挑。
&esp;&esp;在老九叔指明方向的剎那,一縷神識已經從他泥丸宮中散出,撕開虛空,直奔后院而去。
&esp;&esp;此刻。
&esp;&esp;他雖然身處寺門之外。
&esp;&esp;卻是將君山寺中情形一覽無余。
&esp;&esp;古廟前后兩進,大殿之后靠近山崖下是一座小院,四周高墻,兩側廂房,院中有口深井以及參天古樹。
&esp;&esp;一條小徑分隔院落。
&esp;&esp;各自用籬笆圍起。
&esp;&esp;分明是以前寺里的僧人用來種菜的園子。
&esp;&esp;只不過,古廟被湖上水匪強行霸占,廟里和尚驅逐一空后,這地方也就此荒廢下來,雜草叢生。
&esp;&esp;此刻。
&esp;&esp;后院里喧嘩熱鬧。
&esp;&esp;一行幾個伙計,或是在磨刀,或是在燒水。
&esp;&esp;院中青磚上簡單搭起了一座火塘,上邊架著一口大鐵鍋,柴火燒得正旺,鍋中井水也已經有了沸騰的跡象。
&esp;&esp;而在荒廢的園子里。
&esp;&esp;一頭足有半人多高,通體雪白,頭生雙角,蹄大如牛、尾細似驢,臉頰狹長,長相三分像馬,七分像鹿的野物。
&esp;&esp;四肢被粗繩重重捆住。
&esp;&esp;斜躺在地上。
&esp;&esp;一雙靈氣四溢的眼睛里,此刻滿是絕望和痛苦。
&esp;&esp;兩行清淚從眼角不斷滑落。
&esp;&esp;口中不時發(fā)出幾道呦呦的鳴叫聲。
&esp;&esp;“真是!”
&esp;&esp;‘看’到它的一剎那,陳玉樓心頭忍不住怦然一跳。
&esp;&esp;麋鹿之所以被稱之為四不像。
&esp;&esp;就是因為它身上同時具備了鹿馬牛驢四種動物的特征。
&esp;&esp;恰如傳說中的龍。
&esp;&esp;角似鹿、頭似駝、眼似兔、項似蛇、腹似蜃、鱗似魚、爪似鷹、掌似虎、耳似牛。
&esp;&esp;也因如此,龍才被稱之為鱗蟲之長,能幽能明,飛天潛水,行云布雨。
&esp;&esp;只可惜,龍行蹤縹緲,難得一見,而在幾千年時間里,麈鹿卻是一直生存在洞庭之畔,是以也就成為無數人崇拜之物,引為祥瑞之兆。
&esp;&esp;在古人心目中。
&esp;&esp;乃是僅次于龜龍麟鳳之后,與鶴齊名的存在。
&esp;&esp;看它一對鹿角,已經有了崢嶸之象。
&esp;&esp;估計最少在洞庭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