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后,其實便能做到辟谷不食,只不過久在市井中,習慣了煙火氣,加上實在戒不了那一口心頭好。
&esp;&esp;這天下何其之大,行走江湖不食煙火,未免也太過可惜了。
&esp;&esp;雖然忙碌了一夜,但有靜神香爐,等于無時無刻都在修行,是以他一點察覺不到饑餓之意。
&esp;&esp;“魚叔,昨夜吩咐的事怎么樣了?”
&esp;&esp;“回少爺話,一早,我就派了人出去,一支前往玉華山請李掌柜,另一支則是去了鵝頭山,這會應該已經到了。”
&esp;&esp;作為陳家大管家,這些年里,魚叔上上下下打理的條理清楚。
&esp;&esp;少爺交代的大事。
&esp;&esp;他又怎么可能忽略。
&esp;&esp;一早就已經吩咐下去。
&esp;&esp;“那就好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點點頭。
&esp;&esp;他家三代卸嶺盜魁,倒斗起家,伙計們大都是粗人,即便招了不少賬房、教書先生,不過能讓他這么放心的,也只有魚叔和拐子二人了。
&esp;&esp;“天氣不錯。”
&esp;&esp;“魚叔,一起走走?”
&esp;&esp;看他佝僂著身子,垂在一旁的手,輕輕敲打著老寒腿,陳玉樓更是忍不住心生歉意。
&esp;&esp;他這都是老毛病了。
&esp;&esp;按理說,越是這種情況越要多加休息,但老人家不聽勸,永遠都是當面笑呵呵答應下來,隔天還是一如往常。
&esp;&esp;眼下這情況,明顯是站久了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少爺吩咐,他自然不會拒絕。
&esp;&esp;兩人沿著城內小巷,并未刻意去往哪一處,就是閑庭信步。
&esp;&esp;昨夜時間緊湊,只來得及詢問洞庭湖和湘陰境內,如今充裕閑適,話題就多出了不少。
&esp;&esp;畢竟這趟遠門出了近半年。
&esp;&esp;這么久時間,世事變遷,發生的事情可太多了。
&esp;&esp;聽他問起,魚叔則是成竹在胸,畢竟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過手,老爺子心思又細,樁樁件件條理清晰。
&esp;&esp;從前到后事無巨細,說的一清二楚。
&esp;&esp;路上偶爾遇到伙計。
&esp;&esp;見兩人在說事。
&esp;&esp;也不敢上前打擾,只是停下腳步躬身行禮,然后便自行離開,去忙自己的事情。
&esp;&esp;不知不覺間。
&esp;&esp;兩人一路從內城到了城門處。
&esp;&esp;和幽靜的城內不同,外城所居,幾乎都是靠著陳家吃飯的佃戶,這些年來,沿著城墻起了無數的房屋小院。
&esp;&esp;眼下正是春耕農忙時節。
&esp;&esp;一望無盡的田地上,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。
&esp;&esp;“過幾天就是春社了。”
&esp;&esp;“少掌柜,今年還是如常?”
&esp;&esp;見他搖搖眺望著良田,魚叔低聲詢問了一句。
&esp;&esp;陳玉樓當即擺手。
&esp;&esp;他對農事幾乎一無所知,全都是落在魚叔他們身上,眼下自然也不會插手。
&esp;&esp;“這事您來定就好。”
&esp;&esp;“好……”
&esp;&esp;魚叔點點頭,正要再開口說些什么。
&esp;&esp;忽然間。
&esp;&esp;遠處青山之間的官道上,一行數人縱馬而來,隔著老遠,都能聽到咚咚的馬蹄聲,震的地上煙塵四起。
&esp;&esp;“來的好快。”
&esp;&esp;魚叔年紀大了,眼力不如年輕人,還在搭著涼棚眺望時,身側已經傳來陳玉樓意味深長的笑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