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好了好了。”
&esp;&esp;“好歹也是鳳種大妖,怎么跟個小家伙似的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臉上的笑容也是遮掩不住。
&esp;&esp;作為第一頭契約靈獸。
&esp;&esp;他是一路親眼看到羅浮成長到今日一步。
&esp;&esp;明明也就一年多時間,當日猛洞河邊老寨內那頭昂首挺胸的怒晴雞,而今已然成了世間唯一的大妖鳳種。
&esp;&esp;后背翎羽間的鏡眼栩栩如生。
&esp;&esp;雙眸之中更是金光璀璨。
&esp;&esp;一舉一動之間,襯托的它更是兇煞。
&esp;&esp;也就是在陳玉樓面前如此。
&esp;&esp;要是換個人,連正眼都不敢與它直視,氣勢之深重,壓迫的人喘不過氣。
&esp;&esp;“聽魚叔說,你都已經很久不曾露面,最近忙什么呢?”
&esp;&esp;走到古亭里坐下。
&esp;&esp;羅浮也順勢飛到了陳玉樓肩上。
&esp;&esp;周身火意洶涌,眸光開闔之間,恍如神明。
&esp;&esp;羅浮與他早已經心意相通,雖然不能和袁洪那樣直接開口說話,但借助于神念,同樣能夠交流。
&esp;&esp;話音落下。
&esp;&esp;當即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傳來。
&esp;&esp;“沉眠?”
&esp;&esp;“一覺睡的夠久啊。”
&esp;&esp;聽它說返回莊子后,便一直在沉眠修行,甚至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委屈,陳玉樓眼底不禁閃過一絲無奈。
&esp;&esp;鳳種天性高傲,生人勿近。
&esp;&esp;整個莊子里,除了他以外,也就昆侖能和它相處,其他人,就是拐子、紅姑娘都難以親近。
&esp;&esp;至于袁洪,雖然同為妖屬,但天然血脈壓制,后者對它亦是敬畏居多。
&esp;&esp;所以,陳玉樓和昆侖不在的這段時間,羅浮就顯得尤為孤單。
&esp;&esp;加上如今湘陰境內也沒什么讓它覺得有趣之處。
&esp;&esp;一天里大部分時間,干脆都在休眠。
&esp;&esp;“別急,過兩天帶你去個好地方。”
&esp;&esp;“八百里洪澤,水中妖物定然不少,到時候少不了你出手的時候。”
&esp;&esp;伸手輕輕觸摸了下它腦袋,陳玉樓笑呵呵的道。
&esp;&esp;就像是在哄受了委屈的小孩子。
&esp;&esp;果然。
&esp;&esp;一聽終于能出去。
&esp;&esp;羅浮雙眼一下都亮了起來。
&esp;&esp;那片大澤,它其實并不陌生,之前去往滇南時,眾人便是從大帳三湖出發,只不過那時它尚弱,只能待在籠子里。
&esp;&esp;但妖物天生對于危險,便有著超乎尋常的敏銳。
&esp;&esp;那片大澤里,有讓它畏懼的存在。
&esp;&esp;如今,歷經這么久,它早不再是當初的弱小,畢竟撫仙湖老蛟也曾廝殺,鬼洞中古神也曾鎮壓。
&esp;&esp;何況一頭湖中大妖?
&esp;&esp;“別急。”
&esp;&esp;“最多就這幾天。”
&esp;&esp;察覺到它的焦急,陳玉樓笑著安撫道。
&esp;&esp;一直坐了差不多半個鐘頭。
&esp;&esp;總算把小家伙哄回去睡覺。
&esp;&esp;陳玉樓則是松了口氣,一路回到觀云樓,樓上還是喧鬧無比,不時還能聽到楊方幾個人猜拳碰杯的聲音。
&esp;&esp;猶豫了下。
&esp;&esp;他并未選擇登樓。
&esp;&esp;而是繞過一樓那座巨大的屏風。
&esp;&esp;伸手在墻壁上輕輕一按。
&esp;&esp;咔嚓一道清脆的機關觸動聲中。
&esp;&esp;通往地下洞室的石階緩緩浮現。
&esp;&esp;雖然已經許久不曾下來,但地下室內仍舊是燈火通明,沒有半點灰塵飄蕩,腐味彌漫的跡象。
&esp;&esp;隱隱還有風氣流淌。
&esp;&esp;帶來一縷清風拂面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