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笑著看了眼身側的老七等人。
&esp;&esp;魚叔也不爭什么。
&esp;&esp;他們年紀大了,桌上又都是年輕人,確實也說不到一起,言語多了,反而會讓他們心生尷尬。
&esp;&esp;“來。”
&esp;&esp;幾個老輩子湊一起小酌。
&esp;&esp;見狀,拐子也不廢話,一把摟過旁邊楊方的肩膀。
&esp;&esp;早就注意到他有些放不太開。
&esp;&esp;“不都說你小子性格最傲,怎么吃個飯還拘束上了?”
&esp;&esp;替他將身前杯盞倒滿酒水,拐子咧嘴一笑,“掌柜的說了,不醉不歸,今晚大門鎖死,一個都不準跑。”
&esp;&esp;“你小子又在胡編亂造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何等明銳,又豈會聽不到這話。
&esp;&esp;見他拿著雞毛當令箭,嘴角不禁抽了抽,笑罵道。
&esp;&esp;“掌柜的,這也不能怪我啊,您不知道這段時間多忙,要不是今晚有空,拐子我怕是再有半個月都沾不上一點酒腥。”
&esp;&esp;花瑪拐攤了攤手。
&esp;&esp;他這還真不是在抱怨。
&esp;&esp;自從他們幾個率先帶人返回莊子。
&esp;&esp;前后近一個來月時間,他日夜不停的忙著清點明器。
&esp;&esp;西域一行,挖了三座古城,再加上精絕女王的王陵大墓,收獲可以說驚人無比,幾乎超越了歷代數年之和。
&esp;&esp;而西域三十六國,位于絲綢古路上,連通內陸和中亞諸國商貿。
&esp;&esp;明器跨越年代之久,類別甄別之雜,難以想象。
&esp;&esp;為此,特地從各處古萬行里征調回來二十多個掌眼師傅,但就算如此,前后一個多月時間,也只勉強清理出了個六七成。
&esp;&esp;想要全部分門別類,一一入庫的,至少還得大半個月。
&esp;&esp;搬金樓已經許久不曾開市。
&esp;&esp;也該讓江湖動一動了。
&esp;&esp;不對……
&esp;&esp;這念頭才起,握著酒盞的花瑪拐忽然一下怔住。
&esp;&esp;作為陳家名頭最大的古董鋪,搬金樓在業內名望之大,北至關外,南下港城,甚至前些年還會引來無數外國人。
&esp;&esp;這就是陳家的金字招牌。
&esp;&esp;只要發出了邀請信,誰不知道,絕對會有好東西出爐。
&esp;&esp;是以,不知多少人等著搬金樓開市。
&esp;&esp;只不過,按照往些年來看,長則十年半年,短則年,搬金樓方才開門一次,去年才開了一次,這再開的話會不會間隔的太短了。
&esp;&esp;但是……
&esp;&esp;從目前收攏歸類出的明器看。
&esp;&esp;三鼎之上的東西已經不在少數。
&esp;&esp;而且加上極具西域風格,比起往些年絲毫不差。
&esp;&esp;再開一次,也未嘗不可嘛。
&esp;&esp;“得,今天高興,確實不醉不歸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搖搖頭,他自然不是真的訓斥什么,若不是拐子,自己也不會那么輕松。
&esp;&esp;“掌柜的,我也敬你一杯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。
&esp;&esp;坐在一旁的紅姑娘,眸光閃爍,眼神漣漣。
&esp;&esp;當日在漢中古城一別,轉眼一個多月,這段時間對她而言,簡直是度日如年,雖然知道以掌柜的如今實力,整座江湖也沒幾個人能夠傷到他。
&esp;&esp;但如今世道這么亂。
&esp;&esp;軍閥割據,到處都在打仗。
&esp;&esp;萬一有不掌眼的惹到了掌柜,到時候傷著病著。
&esp;&esp;他們一行人里,又都是大老粗,沒個人照顧,因此她整日心急如焚,只能祈求神佛保佑。
&esp;&esp;如今見到掌柜的安然無恙。
&esp;&esp;心中一塊石頭也總算是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