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琉璃金頂、椽檁交錯,莊重大氣、氣勢磅礴。
&esp;&esp;二樓正中懸掛的紫檀木雕屏上,還刻有前朝書法家手寫的岳陽樓記。
&esp;&esp;一行人登樓小憩。
&esp;&esp;此刻負手站在二樓長廊上,恰好能夠俯瞰洞庭大湖,只覺得煙波浩蕩,河清海晏,隱隱還能看到千帆竟過。
&esp;&esp;或是乘船賞景,或是扁舟打漁。
&esp;&esp;極遠處的水霧中還能見到一座小島。
&esp;&esp;赫然就是君山島。
&esp;&esp;陳玉樓遠眺島上,因為時隔太遠,加上這幾日陰雨連綿,湖上霧氣彌漫,幾乎什么都看不到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魚叔命人上島沒有。
&esp;&esp;八百里洞庭一島嶼。
&esp;&esp;簡直就是完美的洞天福地。
&esp;&esp;縱是兵燹禍亂,身處其中也能安然無虞。
&esp;&esp;尋了這么久,君山島算是他心目中的第一選擇,其二才是遮龍山,再往后則是海外諸島。
&esp;&esp;而今修行,都動輒入定數日。
&esp;&esp;他能清晰察覺到,越是往后,閉關之日將會越久。
&esp;&esp;這也是為何出發西域之前,他就特地密令下去,讓鎮守莊子的魚叔派人登島,先做規劃。
&esp;&esp;他在思索間。
&esp;&esp;剩下幾人也是一臉驚嘆的望著大湖風光。
&esp;&esp;一望無盡的大澤,云在天青水在瓶。
&esp;&esp;老洋人腦海里,下意識浮現出當日在建水古城外眺望撫仙湖時的情形。
&esp;&esp;滇南之地,傳聞極多。
&esp;&esp;凡是有江河湖澤之處,都有龍屬坐鎮。
&esp;&esp;無論蛇蟒虺蛟,還是龍魚黿鼉,都能算得上此類。
&esp;&esp;而今眼前這座大湖,比起撫仙湖更為磅礴,也難怪他會如此作想。
&esp;&esp;“關于洞庭湖蛟龍傳聞,其實還真不在少數。”
&esp;&esp;“早在上古時代,山海經中就有記載,四不像和巴蛇皆是居住于云夢澤,只不過其中神話色彩太過強烈,難辨真假。”
&esp;&esp;“但岳陽志、汨羅志以及湘陰志中,都有關于洞庭蛟龍的明確記錄。”
&esp;&esp;“老一輩還有不少人,曾信誓旦旦提及親眼所見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自小就在湘陰長大。
&esp;&esp;又豈會沒有聽過洞庭水怪的傳言。
&esp;&esp;其中版本各異,少說有幾十種。
&esp;&esp;但無論親眼所見,還是道聽途說,洞庭水怪幾乎都無外乎或如蛇或如龍,頭部寬闊,身軀粗壯,周身布滿鱗片。
&esp;&esp;這與傳說中的蛟龍幾乎如出一轍。
&esp;&esp;所以陳玉樓斷定,大湖之中定然藏有一頭蛟龍。
&esp;&esp;至于有沒有化作真龍,他就不敢保證了。
&esp;&esp;畢竟,連撫仙湖那頭千年老蛟,也是在得到一截真龍骨后,方才看到一線契機,打算嘗試走水。
&esp;&esp;“另外,別忘了呂祖那首潭州鶴會。”
&esp;&esp;“一劍當空又飛去,洞庭驚起老龍眠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負手輕輕吟誦著古詩。
&esp;&esp;眼前浮現的卻是負劍過水的呂洞玄,一劍飛出,自湖面上劃開一道白痕,水府中沉眠的蛟龍當即被驚醒的情形。
&esp;&esp;那是何等壯闊。
&esp;&esp;“真有啊。”
&esp;&esp;“可惜沒能見到,不然……”
&esp;&esp;老洋人雙眼一亮。
&esp;&esp;他其實也是隨口一說。
&esp;&esp;“不然怎么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