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&esp;&esp;“正常,哪里不拜神,做我們這行的同樣不能免俗?!?
&esp;&esp;陳玉樓擺擺手。
&esp;&esp;只是,聽到這話,孫把頭眼角卻是忍不住輕輕一跳,囁嚅了下嘴,猶豫片刻,還是沒忍住問道。
&esp;&esp;“一直不曾聽說。”
&esp;&esp;“還不知道陳先生做的什么生意?”
&esp;&esp;相處這么久,孫把頭在幾人面前,也沒了一開始的誠惶誠恐,不過還是一如既往的尊敬。
&esp;&esp;“雜得很,什么都做?!?
&esp;&esp;“無非就是藥材茶葉、米面糧油?!?
&esp;&esp;見他一臉小意的樣子,陳玉樓搖搖頭。
&esp;&esp;這還真不是睜眼說瞎話。
&esp;&esp;陳家除了老本行倒斗,古玩行、成衣、米面、糧油、茶葉、藥材各種鋪子都有,大都是從他家借錢,結果無力償還,只能將鋪子典當過來。
&esp;&esp;從他老頭子那一代開始,陳家就在借著這些營生,試圖洗白上岸。
&esp;&esp;甚至一心想著。
&esp;&esp;將陳家從倒斗江湖中摘出來。
&esp;&esp;培養幾個讀書種子,到時候為商也好,做官也行,至少不用再和他們一樣,滿身的土腥臭味,在墳山地下當土耗子,做些見不得光的營生。
&esp;&esp;只不過。
&esp;&esp;就是他也想不到。
&esp;&esp;陳玉樓接手后,這些年里,非但沒有從倒斗行抽身。
&esp;&esp;反而生意越做越大。
&esp;&esp;不僅三湘四水,南下北上,諸多大城里,都有陳家的古玩行當。
&esp;&esp;“那可真是大商家了……”
&esp;&esp;只是。
&esp;&esp;他隨口說的幾樣,對孫把頭而言,已經是可望不可即的高山。
&esp;&esp;一時間,臉色間滿是震撼。
&esp;&esp;不說米面糧油,就是藥材、茶葉,自古以來,哪一樣是尋常人能夠接觸到的生意?
&esp;&esp;“哪里?!?
&esp;&esp;“養家糊口而已?!?
&esp;&esp;察覺到他神色訕然,陳玉樓搖搖頭解釋道。
&esp;&esp;同時,指了指身后過去的急流峽谷。
&esp;&esp;“對了,孫把頭,陳某走南闖北也去過不少地方,這大江周圍,按理說一般都會修廟建觀,供人拜祭,兵書峽怎么不見?”
&esp;&esp;“這陳先生就不知了,兵書峽中并非沒有廟觀,而是據說當初峽中泥蛟翻身,山洪暴發,不知多少船只覆沒,有一仙人遺蛻從棺中現身,將隨身所葬的寶劍扔下,自此鎮住山洪?!?
&esp;&esp;“所以,那些懸棺才被成為仙人之棺,兵書峽也叫做寶劍峽?!?
&esp;&esp;陳玉樓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說法。
&esp;&esp;回頭望向已經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大峽谷,若有所思的道。
&esp;&esp;“所以,其實并非無廟。”
&esp;&esp;“仙人棺便是所奉之廟宇古觀?”
&esp;&esp;“是嘞?!?
&esp;&esp;孫把頭咧嘴一笑,似乎說的興起,下意識去摸腰間的旱煙桿,不過剛提起,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將煙桿給重新別了回去。
&esp;&esp;“無妨,孫把頭隨意?!?
&esp;&esp;陳玉樓一看就明白過來,他是怕抽煙會影響到自己。
&esp;&esp;只不過,煙草葉子又非大煙,他自然不會抵觸什么。
&esp;&esp;別說川渝,湘西那邊不少人種煙,以此為生。
&esp;&esp;市井之間抽旱煙的人不在少數。
&esp;&esp;聽到這話,孫把頭這才放下心來,從口袋里摸出一只鉛皮煙盒,從中捻了一縷煙絲裝好,點燃后深深吸了一口。
&esp;&esp;他這幾十年的老煙槍了。
&esp;&esp;一天不抽上幾口,渾身都不舒服。
&esp;&esp;“所以,不管是我們跑船的,還是當地山民,過水都會拜上一拜。”
&esp;&esp;寶劍鎮壓走水蛟龍。
&esp;&esp;陳玉樓暗自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