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可惜,末法時代,一爐水火煉金丹何其之難?
&esp;&esp;最為接近的兩個人,行崖老道和照葫真人。
&esp;&esp;在他看來,若是沒有大機緣,前者怕是一輩子也難以做到,至于照葫或許還有一線機會。
&esp;&esp;“收!”
&esp;&esp;念及至此,陳玉樓吐了口氣,不再多想。
&esp;&esp;一縷神識將身前桌上陶罐盡數裹住,一字落下,眨眼間便被他盡數收入洞天之內。
&esp;&esp;不得不說。
&esp;&esp;踏入洞天境后,行走江湖都要輕松許多。
&esp;&esp;要說弱點,唯一讓他覺得稍稍欠缺的是,并不能做到真正登天而行,否則,眼下也不必如此麻煩。
&esp;&esp;不過幾百上千里的路。
&esp;&esp;又是乘船,又要騎馬,山路顛簸,船上晃蕩。
&esp;&esp;來這個世界一年多,最讓他難以忍受的也是這點,交通實在不便,偏偏如他一般,常年行走江湖,不可能總偏安一隅。
&esp;&esp;將茶種靈苗收起后。
&esp;&esp;轉身看了眼窗外,碧江、青山,雖不如岷江景色,但也算得上是秀麗。
&esp;&esp;偶爾還能看到大魚破開水面,亦或是山中老猿,坐在樹梢上,好奇的打量著水中大船,還有山中野獸,在江邊飲水。
&esp;&esp;看著這一切。
&esp;&esp;陳玉樓只覺得渾身輕松,心情都隨之靜了不少。
&esp;&esp;都說在外漂泊久了尤為思家。
&esp;&esp;本以為自己不過是這方世界的一個外來者,只能算是游客,但繞是他也沒想到,時間久了,同樣如此。
&esp;&esp;湘陰那個小地方。
&esp;&esp;有自己熟悉的一切。
&esp;&esp;而在外面,就是飯菜都不怎么合胃口。
&esp;&esp;眼看時間還早,又沒太多困意,陳玉樓推門而出,比起來時的合子大船,眼下這艘只能算是小船,勉強能夠將白龍它們放下。
&esp;&esp;幾個房間緊挨在一起。
&esp;&esp;走過門外時,還能聽見一陣此起彼伏的呼吸聲。
&esp;&esp;昨夜在天師洞熬了一宿,加上這段時間,一直疲于趕路,幾個人趁此機會都早早歇下,補充睡眠。
&esp;&esp;陳玉樓并未進門打攪。
&esp;&esp;只是一路朝扶梯處走去。
&esp;&esp;“陳先生……”
&esp;&esp;不過,剛過船頭與船艙相連的長廊,恰好碰上一頭白發的船把頭,從門里出來,和這年頭大多數跑船人差不多,束腳短褂,腰間別著一只旱煙桿。
&esp;&esp;皮膚黝黑,手指粗大,身形削瘦,看上去比同齡人要老出不少。
&esp;&esp;“見過孫把頭。”
&esp;&esp;他們之前下山,一路到古渡邊,好不容易才尋到一艘像樣的大船。
&esp;&esp;干脆利落的付了一筆定金。
&esp;&esp;這位也是毫不猶豫的接了下來。
&esp;&esp;之前閑聊過幾句,只知道他姓孫,家里世世代代都是跑船出身,這時節沒什么生意,只能靠著擺渡或者運貨為生。
&esp;&esp;“不敢當不敢當,叫我老孫頭就好。”
&esp;&esp;孫把頭連連擺手。
&esp;&esp;對他而言,自己就是個市井小民,靠龍王爺賞口飯吃,跟地里刨食的老農差不多,只不過后者靠天,他們就指著這一江水養活老小。
&esp;&esp;連伙計都請不起,只能帶著幾個兒子一起走船。
&esp;&esp;“您這是要去頂上?”
&esp;&esp;見他準備往外走,明顯不怎么擅長言辭的孫把頭,囁嚅著問道。
&esp;&esp;“是啊,沿途風光不錯,正好上去看看。”
&esp;&esp;聞言。
&esp;&esp;孫把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他其實很難明白,那些有什么好看,無非不就是懸崖峭壁、百舸過江,這幾十年來,他早都看厭了。
&esp;&esp;要是可以的話。
&esp;&esp;他只想趁著自己還能動彈,多掙點銀錢,然后回鄉下買幾畝田地,再修個小院,種種田,兒孫環繞膝下,享一享齊人之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