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如今……
&esp;&esp;陳玉樓一口道破九死驚陵甲的存在,封思北哪里還能不明白,確實如他所言,絕不是在唬騙自己。
&esp;&esp;關于地仙村的存在,他知道的,或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。
&esp;&esp;“只為造甲之術?”
&esp;&esp;吐了口氣,封思北緩緩抬頭。
&esp;&esp;卸嶺專工于甲,這九死驚陵甲作為天下獨一無二的防盜之甲,對卸嶺力士而言,也確實無法拒絕。
&esp;&esp;但要僅僅只是為了如此的話。
&esp;&esp;似乎又有些過于簡單了。
&esp;&esp;他在江湖上行走這么多年,很清楚陳家勢力。
&esp;&esp;一道斷了傳承的造甲之術。
&esp;&esp;真能填飽這位陳把頭的胃口?
&esp;&esp;見他如此小意,陳玉樓內心不由暗自一笑,他所求確實不僅僅是九死驚陵甲,地仙村位置絕佳,即便比不上水龍暈那等神仙穴,但也是屈指可數的風水寶地。
&esp;&esp;龍脈地氣生生不絕。
&esp;&esp;幾百年時間里,極有可能藏著無數大藥。
&esp;&esp;皆是外界難得一見的珍品,對于修行大有裨益的靈物。
&esp;&esp;不過,眼下說這些未免太早。
&esp;&esp;所以他只是搖頭一笑。
&esp;&esp;“封兄若是覺得不夠,等破開地仙村,其中所藏金銀,各取一半如何?”
&esp;&esp;呼——
&esp;&esp;聽到這話。
&esp;&esp;封思北終于是長長的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大明一朝,封家世受皇恩,得授黃金腰牌,統領皇陵督造一事,甚至入欽天監,封家也因此青云直上。
&esp;&esp;近三百年下來,收羅的金銀異寶無數。
&esp;&esp;而其中大多數都被封師古帶入地仙村中作為殉葬。
&esp;&esp;各取一半。
&esp;&esp;這已經是一個難以想象的數字。
&esp;&esp;果然。
&esp;&esp;這才對嘛。
&esp;&esp;世上哪有不貪財的卸嶺力士?
&esp;&esp;“好,要是陳把頭真能助我找到地仙村入口,進去之后,金銀陪葬之物,陳把頭盡可直取。”
&esp;&esp;聽到他這句承諾。
&esp;&esp;圍著爐邊坐下的一行人,懸著的心也總算是落回了肚子里。
&esp;&esp;楊方、鷓鴣哨和老洋人,神色間更是難掩驚嘆折服。
&esp;&esp;這等世仇下,三兩句話就能達成一致,甚至聯手倒斗。
&esp;&esp;也只有陳把頭能夠做得到了。
&esp;&esp;從始至終,他們幾個甚至都沒開過口,全憑他三寸不爛之舌。
&esp;&esp;江湖上都說他有舌綻蓮花之能,相處的時間久了,一行人越發能夠明白這句話的含金量。
&esp;&esp;“不知……陳把頭打算何時啟程?”
&esp;&esp;封思北還沉浸在這個消息中,并未察覺到幾人異樣,只是忍不住追問道。
&esp;&esp;聞言。
&esp;&esp;陳玉樓笑了笑,意味深長的道。
&esp;&esp;“都到了現在,封兄還要考驗我?”
&esp;&esp;“陳把頭……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封思北猛地一驚,眉頭微皺,明顯有些沒聽懂他這句話里的深意。
&esp;&esp;“九死驚陵甲,處于生死之間,極為妖邪,只有十二年一見的地鼠年的某幾天,它才會陷入蟄伏,趁此機會,方能破開驚陵甲,進入墓中。”
&esp;&esp;“而今民國四年,距離上次地鼠年才過去三年多點,下一個還要八年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隨后才慢悠悠的說著。
&esp;&esp;九死驚陵甲之所以被譽為千古以來的終極機關銷器。
&esp;&esp;就是因為它妖邪無比。
&esp;&esp;以血肉為食。
&esp;&esp;一旦遇到活物,便會從山壁中驟然暴出,絞殺一切闖入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