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濁世,凡塵紛擾,哪有在深山幽靜之地修行來的有用?
&esp;&esp;但身前這幾位,看上去風塵仆仆,顯然是常年趕路,但卻絲毫不影響他們一個個境界高深。
&esp;&esp;尤其是這位陳道友。
&esp;&esp;年紀輕輕,周身氣息卻是深不可測,連他都看不出深淺。
&esp;&esp;他已經凝成丹形,只差一步,便能在氣海丹田中熔煉金丹,若是連他都看不清楚的話,那就只有一種可能。
&esp;&esp;陳玉樓至少也是金丹境的大修士。
&esp;&esp;這么說,自然有他的道理在。
&esp;&esp;“要不要貧道叫上弟子,先行去天師洞看看,也省得諸位道友白跑一趟?”
&esp;&esp;“不必麻煩了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連連擺手。
&esp;&esp;此處距離天師洞還有半座山頭,一趟來回,少說也得花費兩三個鐘頭。
&esp;&esp;“我們幾個左右也無事。”
&esp;&esp;“就當一路賞景好了。”
&esp;&esp;對于封思北是否在山中,陳玉樓倒是不慌。
&esp;&esp;能見到最好。
&esp;&esp;真要回了巫山棺材峽的話,到時候留下一封書信也行。
&esp;&esp;“對了,老真人,陳某有一事相求。”
&esp;&esp;沒有在此事上糾結太久,陳玉樓移開話題,主動開口。
&esp;&esp;“陳道友直言。”
&esp;&esp;“陳某早就聽聞青城山雀舌、片甲、蟬翼五種道茶,名動天下,不知……”
&esp;&esp;聽到此處,行崖老道撫須一笑。
&esp;&esp;起身從身后柜子中取出瓷罐,徑直放在了茶幾上。
&esp;&esp;“就是些粗野山茶,道友若是喜歡,盡可帶走。”
&esp;&esp;“不不不……”
&esp;&esp;一看他這番舉動,陳玉樓就知道行崖老道理解錯了,當即將瓷罐推了回去。
&esp;&esp;“陳某是想求幾枚茶種,或者一株茶樹苗,不知是否可行?”
&esp;&esp;“茶種?”
&esp;&esp;聽到他這番訴求,行崖老道一下愣住。
&esp;&esp;這倒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。
&esp;&esp;“茶種簡單,后山沙坪長有數株老樹,平日里都是門下弟子去采,然后以傳承下來的古法炒制。”
&esp;&esp;“就是……茶樹動輒數十年方能采摘牙尖,要是帶回去種植的話,時間太久,陳道友不如取一些茶葉回去慢慢品嘗?”
&esp;&esp;行崖老道一臉認真的勸說道。
&esp;&esp;那幾株老茶樹,生長在沙坪山懸崖峭壁之間,至少有好幾百年歷史。
&esp;&esp;觀中口口相傳。
&esp;&esp;至少從唐宋時就有道人年年去那一片采茶回來炒制。
&esp;&esp;也只有那幾株古樹上的牙尖,方有靈氣蘊藏,可以稱之為道茶,其余茶葉,味道雖然不差,但終究不能稱之為靈物。
&esp;&esp;“多謝真人告知。”
&esp;&esp;“陳某就是閑暇時喜歡種草養花,倒不是真要花費數十年功夫采茶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搖搖頭笑道。
&esp;&esp;“也行,等貧道找弟子問問,或許觀中就有茶種收藏,贈與道友幾枚,若是沒有的話,等天亮再去沙坪山挖幾株幼苗,也不是難事。”
&esp;&esp;“多謝老真人!”
&esp;&esp;聞言。
&esp;&esp;陳玉樓知道這事算是定下了,就像是石頭落了地,不由拱手謝道。
&esp;&esp;只是,話音才落。
&esp;&esp;一陣驚人的靈機驟然涌動,從山外四周洶涌而來,恍如大潮將起。
&esp;&esp;幾乎是下意識的。
&esp;&esp;樓內一行人盡數起身,抬頭望向頭頂二樓之上。
&esp;&esp;從靈氣波動看,變化分明是從上面傳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