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一頓飯吃的眾人說不出的暢快。
&esp;&esp;船只隨波而下。
&esp;&esp;直到第二天一早,才終于抵達楊縣外的水井碼頭。
&esp;&esp;下過船。
&esp;&esp;一行人則是直奔方家山而去。
&esp;&esp;第381章 長眠青山、志在四方
&esp;&esp;楊縣古稱有莘。
&esp;&esp;早在新石器時代,就有先民在此繁衍生息,部落時代為有莘氏聚居之地。
&esp;&esp;夏朝時,啟封支子于莘,上屬雍州,商因之。
&esp;&esp;直到西漢景帝二年,始設頜陽縣,清末,改頜陽為楊,自此稱楊縣,如今老一輩人還會叫頜陽,或者合陽,不過在縣志以及地書上都已經更名為楊縣。
&esp;&esp;楊縣東臨黃河,西隔大峪河。
&esp;&esp;境內地勢復雜,溝壑縱橫,素有‘一灘二溝七分塬’之稱。
&esp;&esp;為平原少山地貌。
&esp;&esp;唯一一座,因為靠近方家塬,所以又叫方家山。
&esp;&esp;說是山,其實也就是一片連綿的林子,主峰不過百米。
&esp;&esp;不過。
&esp;&esp;對楊方而言,縱然這些年里,雙足踏過無數高山,但都遠遠不及這座小山。
&esp;&esp;畢竟,在他二十年的記憶里。
&esp;&esp;一大半時間都是在此度過。
&esp;&esp;承載了他太多兒時的回憶。
&esp;&esp;從有印象開始,無論春夏亦或秋冬,山上一草一木,甚至閉著眼睛都能走過。
&esp;&esp;一行人跟在他身后。
&esp;&esp;從南麓進山。
&esp;&esp;不多時。
&esp;&esp;遠遠便在一片竹林中,望見一座小院古樓。
&esp;&esp;隱隱有幾分當日終南山上幽隱之士的感覺。
&esp;&esp;“師傅。”
&esp;&esp;“到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楊方送你回家了!”
&esp;&esp;坐在馬背上,看著那座熟悉的小院,楊方眼睛一下通紅。
&esp;&esp;許是太多年無人居住。
&esp;&esp;沒了人氣。
&esp;&esp;后院兩間廂房,坍塌了一片。
&esp;&esp;大雪過后的竹林古樹,也倒了不少,砸在院墻上。
&esp;&esp;院內雜草叢生,將青石鋪就的石板路幾乎都已經埋沒,隱隱還能看出左右兩茬菜園,一口古井,以及站樁用的木陣。
&esp;&esp;只是看著這些,從前的回憶,便如云霧在心頭翻滾。
&esp;&esp;曾經,他就在此生活。
&esp;&esp;畫面真實而清晰,一如昨天發生的一樣。
&esp;&esp;心中默默念了一句。
&esp;&esp;楊方從馬背上一躍而下,小心翼翼的將竹簍抱下,穿過枯萎的雜草,走到古井外的亭子中。
&esp;&esp;簡陋的石桌上,還刻著橫平豎直的線條。
&esp;&esp;吹去積落的灰塵。
&esp;&esp;還能清楚看到車馬炮象卒一類的字跡。
&esp;&esp;赫然是一張手刻的棋盤。
&esp;&esp;無數個日夜,吃過飯,練完武,或者是讀書勞作結束,他總會纏著師傅殺上一盤。
&esp;&esp;雖然每一次都被師傅殺得丟盔棄甲。
&esp;&esp;但他卻從未放棄過。
&esp;&esp;一直到十五歲那年,楊方終于下贏了一次師傅。
&esp;&esp;猶記得師傅拿起茶盞抿了一口,然后連連笑著說自己老了。
&esp;&esp;可惜,那時的他只顧著沉浸在贏棋的興奮中,并未察覺出師傅的弦外之意,也就是那一次后,之前一直不同意他下山闖蕩江湖的師傅,破天荒的松了口。
&esp;&esp;如今想來。
&esp;&esp;師傅分明就是借著下棋的契機,在等著自己長大。
&esp;&esp;因為他明白,少年人就像獵鷹,一旦長大,遲早會飛向天穹之上。
&esp;&esp;師傅自己十來歲家道中落,從富庶商賈之家,一夜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