簍內。
&esp;&esp;他要將師傅帶回方家山。
&esp;&esp;找一處地方,讓他入土為安。
&esp;&esp;一直到做完這些。
&esp;&esp;身后地上那盞燈火,幾乎都要熄滅。
&esp;&esp;轉過身去。
&esp;&esp;楊方目光一動,不知何時,陳玉樓幾人已經返回,但卻并未打擾他,而是默默站在遠處,誰也沒出聲打擾。
&esp;&esp;直到這一刻。
&esp;&esp;幾人才走上前,輕輕拍了下他肩膀。
&esp;&esp;老洋人更是從竹簍里取出一件干凈的長布,將竹簍細細圍好,確保不會漏風浸水,之后又拿出換洗的長袍遞給楊方。
&esp;&esp;這數九隆冬,天寒地凍。
&esp;&esp;僅僅一件薄衫,根本擋不住風寒。
&esp;&esp;“多謝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們兄弟之間說什么謝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目光掃過,最后落在他衣領處那枚摸金符上,已然明白了一切。
&esp;&esp;“楊方兄弟,接下來如何打算?”
&esp;&esp;“暫時沒想太多,不過,得先將師傅尸骨送回方家山。”
&esp;&esp;關于以后,楊方還真沒想過。
&esp;&esp;以往再怎么漂泊,但終究有一盞燈火在等著他。
&esp;&esp;可是,從今天過后,一切就要他自己支撐了。
&esp;&esp;是留在方家山為師傅守陵,學著他當年的樣子,為摸金門找幾個有天賦的弟子,將傳承繼續下去。
&esp;&esp;還是繼續行走江湖。
&esp;&esp;他只覺得前路暗淡,一片迷茫。
&esp;&esp;陳玉樓點點頭,“那就先休息一段時日,好好想想。”
&esp;&esp;從在漢中古城轉道秦嶺時。
&esp;&esp;他就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天。
&esp;&esp;但他并未阻止,是因為他知道,這是楊方注定要走的路。
&esp;&esp;強行阻止的話。
&esp;&esp;好不容易凝結的一點情誼,在這樣的大是大非面前,一碰就碎。
&esp;&esp;不過……
&esp;&esp;以楊方的性格。
&esp;&esp;見識過更為廣闊的天地,區區一座方家山是困不住他的。
&esp;&esp;而他也不希望看到,他就此沉淪下去。
&esp;&esp;如來時在楊縣見到的那位洪拳宗師孟懷義,他年事已高,這輩子走了大半,除了下棋喝茶,養花釣魚,已經沒有太多念頭。
&esp;&esp;但楊方不同。
&esp;&esp;他正是少年意氣時,要是故步自封,絕對是一件很可悲的事。
&esp;&esp;“昆侖,老洋人。”
&esp;&esp;“這塊金香玉,于修行大有裨益,錯過了世上再難找到第二塊。”
&esp;&esp;“來,搭把手,看能不能將它帶走!”
&esp;&esp;對尋常人而言,只會覺得金香玉價值千金,但對修行之人而言,此物卻是精心凝神的最好之物。
&esp;&esp;就如他從草樓觀中帶出的那只銅爐。
&esp;&esp;“好!”
&esp;&esp;兩人其實早就想問。
&esp;&esp;不過礙于金算盤之事,實在不好開口。
&esp;&esp;若是任由它扔在這,未免太過可惜。
&esp;&esp;如今有了陳玉樓吩咐,兩人哪里還會耽誤,迅速取出工具,沿著金香玉四周,將山崖一點點切開。
&esp;&esp;足足花費了半個多鐘頭時間。
&esp;&esp;才讓玉石徹底暴露在眾人視線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