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這一幕如此熟悉,鷓鴣哨心頭一沉,腦海里瞬間閃過數(shù)個畫面。
&esp;&esp;瓶山山巔,老猿和山蝎子伏靠在紫金棺槨上偷食尸氣。
&esp;&esp;還有精絕古城下,那些金蜉蝣密密麻麻擠在昆侖神木上蠶食汁液。
&esp;&esp;眼下那頭人面妖物,分明就是在吞噬內(nèi)藏眢中汩汩而起的靈氣。
&esp;&esp;也難怪那股妖氣若有若無,此刻的它處于入定狀態(tài),不仔細查探的話,幾乎感覺不到半點波動。
&esp;&esp;在他注意到泉外詭異時。
&esp;&esp;身后老洋人三人,分明也有所察覺,一瞬間氣息都浮動了下,還好三人都是老江湖,雖然震撼于那妖物的詭異,卻并未顯露。
&esp;&esp;此刻。
&esp;&esp;幾人皆是強忍著動手的沖動,目光落在陳玉樓身上,等待著他下一步動作。
&esp;&esp;不過……
&esp;&esp;誰也沒料到。
&esp;&esp;一直默不作聲的他,竟是驟然出手。
&esp;&esp;并指如劍,一道無形卻凌厲無比的劍氣,恍如一道分割黑夜陰陽的白光,撕開黑暗,直奔那頭妖物而去。
&esp;&esp;錚!
&esp;&esp;那妖物一心沉浸在吞食靈氣中,對身外動靜一無所知。
&esp;&esp;直到劍氣臨身。
&esp;&esp;在鐵水澆筑般的軀殼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,腥臭的血水四濺,它才終于回過神來,一聲唳嘯,隨后縱身一躍,竟是如同彈簧般,一下逃出十多米外。
&esp;&esp;“什么鬼東西?”
&esp;&esp;“看著像……蜘蛛或者什么蟲孑。”
&esp;&esp;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老洋人手中蛟射弓都已經(jīng)取下,張弓搭箭,扣弦的嗡嗡聲,就如疾風驟雨一般,響徹不絕。
&esp;&esp;但卻被陳玉樓抬手按住,沖他搖了搖頭。
&esp;&esp;“別急,你這一箭將它射死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上哪再找個引路的人?”
&esp;&esp;老洋人一下怔住,但還是放下大弓,“陳掌柜,那究竟什么玩意?”
&esp;&esp;見他問起。
&esp;&esp;其余幾人也都是紛紛看了了過來。
&esp;&esp;“人面黑腄蚃。”
&esp;&esp;“一種長著人面的巨蛛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如數(shù)家珍,“小心些,這東西有劇毒,遙遙跟上去就好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默默將那個略顯拗口的名字記下,一行人不敢遲疑,循著它留下的血氣,全力催動氣機,迅速追了上去。
&esp;&esp;陳玉樓速度最快,也最是閑庭信步。
&esp;&esp;剛才那道劍氣,他掌控的極好,只會讓它重傷,一時半會并不會死去。
&esp;&esp;穿行在冥宮之中。
&esp;&esp;那妖物因為受傷,正發(fā)了瘋一樣拖著殘軀往老巢趕去。
&esp;&esp;不得不說。
&esp;&esp;有人帶路就是簡單。
&esp;&esp;一過冥殿,山下橫七豎八,不知出現(xiàn)了多少隧道、空洞,密密麻麻,彼此交錯相連,比起迷宮還要恐怖。
&esp;&esp;足足半刻鐘后。
&esp;&esp;那妖物一頭鉆入一條隧洞,不多時,蓬地一聲巨響傳來,似乎是跌落撞在了什么東西上面。
&esp;&esp;陳玉樓率先一步追上。
&esp;&esp;走了數(shù)步,借著手中燈火,這才發(fā)現(xiàn),隧洞前方竟是一分為三。
&esp;&esp;火光下,其中一條地上還殘留著漆黑的血跡,很明顯那頭妖物就是從前方逃走,提著燈往前走了幾步,盡頭赫然是一處懸崖絕壁。
&esp;&esp;深不見底的黑暗中。
&esp;&esp;血氣沖天。
&esp;&esp;隱隱還能聽見一陣啃食爭搶的動靜傳來。
&esp;&esp;“看樣子底下就是老巢。”
&esp;&esp;“那頭人面蛛被同類分食了。”
&esp;&esp;雖然看不清底下情形,但猜也能猜得到。
&esp;&esp;他聲音平靜,但楊方幾個卻是臉色凝重,那底下動靜聽得實在讓人毛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