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破碎的土原、土崗、土峁、土溝聳立四周,早已經(jīng)枯萎的雜草,隨著寒風(fēng)來回飄動。
&esp;&esp;山梁上偶爾還能見到?jīng)]有融化的積雪。
&esp;&esp;寒風(fēng)在山溝里刮過,嗚嗚作響,猶如厲鬼哀嚎。
&esp;&esp;綿延起伏的山嶺,被割裂成無數(shù)的溝壑風(fēng)洞。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
&esp;&esp;“掌柜的,連個問路的人都找不到了。”
&esp;&esp;本以為再如何人跡罕至,總該有幾個人影,結(jié)果到了才發(fā)現(xiàn),一望無盡的黃土塬上,別說人,就是鳥獸都見不到。
&esp;&esp;透著一股讓人壓抑窒息的荒涼。
&esp;&esp;“慌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地勢起伏,龍樓寶殿,既然有大墓坐落于此,那就一定是龍脈居中處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搖搖頭。
&esp;&esp;四下看過,不多時,縱馬上到一處高坡。
&esp;&esp;坐在馬背上舉目望去。
&esp;&esp;只見四周溝溝壑壑,就如龍蛇行走,高低錯落,地形極為復(fù)雜。
&esp;&esp;若是尋常人看,只會覺得此處山梁貧瘠,無帳無護(hù),難成地勢,但學(xué)過十六字陰陽風(fēng)水秘術(shù)后,陳玉樓看到的卻是地脈縱橫,枝干并起,不愧龍嶺二字。
&esp;&esp;尋龍訣中有言。
&esp;&esp;大山大川百十條,龍樓寶殿去無數(shù)。
&esp;&esp;這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坡,看似什么都沒有,但形式相隨,聚眾起合,分明呈現(xiàn)出一種臥居深遠(yuǎn),安寧停蓄之勢。
&esp;&esp;只看了片刻,他心里差不多已經(jīng)有了底氣。
&esp;&esp;又掃了眼身后鷓鴣哨。
&esp;&esp;見他目光閃爍,眼神深邃,似乎已經(jīng)察覺到了什么。
&esp;&esp;“行止起伏,陳兄,前方這片山腹下,怕是有座難以估量的大藏,至少也是……王侯級別!”
&esp;&esp;感受到陳玉樓視線看來。
&esp;&esp;鷓鴣哨吐了口氣,也不耽誤,將自己看到的東西簡單說了下。
&esp;&esp;“要是龍嶺一直如此地勢,從未改變,能夠找到這等風(fēng)水寶地的那人,本身就不簡單,說是宗師都不為過。”
&esp;&esp;一聽他這話。
&esp;&esp;陳玉樓就知道,鷓鴣哨在十六字上的造詣也已經(jīng)修得極深。
&esp;&esp;“不是,陳掌柜,師兄,你倆就別打謎語吊胃口了,那龍王廟到底在哪啊?”
&esp;&esp;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。
&esp;&esp;身后跟上來的老洋人,聽得卻是一頭霧水。
&esp;&esp;這又是龍脈之勢、又是風(fēng)水宗師。
&esp;&esp;他也看了半天,除了黃土、破山溝,什么都沒看到。
&esp;&esp;“老洋人兄弟,怕不是忘了那兩頭甲獸?”
&esp;&esp;第373章 魚骨廟、因山為陵
&esp;&esp;嘩啦啦——
&esp;&esp;一把摘下身后竹簍。
&esp;&esp;放在地上。
&esp;&esp;老洋人又輕車熟路的從腰間取出一只瓷瓶,輕輕晃了晃,嘭的一聲拔去木塞,下一刻,一股刺鼻的血腥彌漫。
&esp;&esp;察覺到熟悉的味道。
&esp;&esp;原本還平靜的竹簍中,頓時響起一陣鐵葉交錯的錚鳴。
&esp;&esp;聲音之大。
&esp;&esp;幾乎讓周圍眾人有種震耳欲聾感。
&esp;&esp;見狀,老洋人也不敢耽誤,迅速揭去竹簍蓋子,將瓷瓶翻轉(zhuǎn)過來。
&esp;&esp;一滴滴蛟龍精血,就如斷了線的珠子般,落入竹簍深處。
&esp;&esp;嘩啦啦的動靜更是劇烈。
&esp;&esp;似乎下一秒,竹簍就要被撕成無數(shù)碎片。
&esp;&esp;同時,一股濃郁的妖氣沖出,憑空化作一縷縷黑霧,看上去煞是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