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雖然也就會玩個五子棋。
&esp;&esp;但這一世的陳玉樓,出生時,陳家經過數代人的積攢,陳家底蘊已經極深。
&esp;&esp;而他又是獨子。
&esp;&esp;更是早早就定下了文武兼備的信條。
&esp;&esp;四書五經、武道修行,兵書謀略,天文地理,哪一樣都不能落下。
&esp;&esp;圍棋而已,他還真學過。
&esp;&esp;在陳家莊落戶的流民之中,并不缺乏落魄大戶,或者官宦之后,其中甚至不少是前朝晚晴的秀才進士出身。
&esp;&esp;從這些人里,找幾個愿意出任教書先生的人,可太簡單了。
&esp;&esp;畢竟。
&esp;&esp;讀書人幾個愿意下地種田,早出晚歸?
&esp;&esp;只不過,陳玉樓那些年學得東西太過駁雜,只能說多而不精。
&esp;&esp;但簡單的棋局,勝負手還是能夠看得明白。
&esp;&esp;此刻棋局,似乎就是對弈之后的結果。
&esp;&esp;與他想象的情景,實在有些大相徑庭。
&esp;&esp;但陳玉樓顯然還是有些不太甘心,探出手去,抓起一枚黑子。
&esp;&esp;握在掌心中,入手微涼,質地倒是細膩,但他一眼就認出來,不過是終南山上最為常見的山石打磨而成。
&esp;&esp;“棋局,棋子都不對。”
&esp;&esp;“難道是棋盤和……石罐?”
&esp;&esp;陳玉樓低聲喃喃,目光轉而落在茶幾另外一處。
&esp;&esp;只是,無論他怎么看,兩者都是再尋常不過的山石所刻,并無太多神異之處。
&esp;&esp;“總不可能是蒲團?”
&esp;&esp;一縷神識掃過,但讓他詫異的是,再簡單不過,用山中雜草編織而成的蒲團,神識竟然都無法穿透。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
&esp;&esp;察覺到這一點。
&esp;&esp;饒是陳玉樓,眼角都不禁重重一跳。
&esp;&esp;最不可能的成為可能。
&esp;&esp;這種見鬼的事,放在倒斗古玩行,那就是天大的漏。
&esp;&esp;他這么多年,也只見過一次。
&esp;&esp;就是剛執掌陳家,接手常勝山那幾年,帶著一幫伙計去往李家山,試圖倒斗滇王墓,結果去了之后才發現,早都被捷足先登。
&esp;&esp;不甘心的他。
&esp;&esp;借著觀草木、辨泥痕的本事,硬生生從一口泥潭中找出了口棺材。
&esp;&esp;也是那口被人遺棄的古棺。
&esp;&esp;讓他找到了刻有獻王墓的人皮地圖。
&esp;&esp;但比起眼前。
&esp;&esp;那算得了什么?
&esp;&esp;熒光之于皓月,簡直是云泥之別。
&esp;&esp;幾千年過去,連山頂草樓觀都在風雨中侵蝕消失,兩只銜草結成的蒲團,竟然沒有絲毫腐壞的跡象。
&esp;&esp;這本身其實就說明了很多東西。
&esp;&esp;深吸了口氣。
&esp;&esp;陳玉樓小心將兩只蒲團懾起,剛一入手,一股輕風涼意便撲面而來,心中雜念,躁意,瞬間為之一定。
&esp;&esp;“清心、凝神、入定、悟道?”
&esp;&esp;一一感受著蒲團中氣息,以及身上變化。
&esp;&esp;他心頭更是震動。
&esp;&esp;要知道,在此之前,能有這等效果的他只在一個地方見過。
&esp;&esp;那就是祖龍頂!
&esp;&esp;但那等洞天福地,天下也找不出幾處來。
&esp;&esp;如今簡單兩個蒲團,便能做到這一步,陳玉樓哪里還會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