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水面并不大,也就面。
&esp;&esp;潭上霧氣縹緲,仿佛籠罩著一片云團。
&esp;&esp;但奇怪的是,如此三九寒冬,又地處數千米的高山上,寒潭中竟然不見半點冰屑,甚至仔細看的話,還會發現潭水在緩緩流動。
&esp;&esp;“這潭可有名字?”
&esp;&esp;陳玉樓眉頭微皺,目光掃過,但讓他驚奇的是,一雙真目竟然都難以洞穿水底,根本看不清究竟有多深。
&esp;&esp;要知道,融合昆侖神木后,他的青木真身已經煉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地步。
&esp;&esp;五感夜眼,猶如法目。
&esp;&esp;再觀摩九層妖樓中鬼母的無界妖瞳,雙瞳更是無限接近了佛門中傳說中的第四種眼睛——法眼。
&esp;&esp;雖然無法做到明見身后數百劫之事。
&esp;&esp;但日月風雪、蜉蝣輕塵,目光掃過,無物能夠遁形。
&esp;&esp;可是……
&esp;&esp;一口山中寒潭而已,竟然都無法看穿,這顯然不對。
&esp;&esp;另外,水清則淺、水綠則深,水黑才為淵。
&esp;&esp;他都懷疑這口寒潭,是不是直通山下玉皇池,否則絕不會呈現出這等色澤。
&esp;&esp;“這我還真不清楚。”
&esp;&esp;鷓鴣哨搖搖頭,“估計得問問明崖道長才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“陳掌柜,我去請教老道長。”
&esp;&esp;跟過來的楊方,聽到這話,立馬主動開口道。
&esp;&esp;說話間。
&esp;&esp;人已經轉身離去。
&esp;&esp;很快,去而復返的他,帶回一個答案。
&esp;&esp;“亂龍潭?”
&esp;&esp;聽著這個名號,陳玉樓眉頭不禁微微一皺。
&esp;&esp;與他猜測實在是相去甚遠。
&esp;&esp;龍潭并不算罕見,但南北各處,但凡以龍為名者,皆用華彩樂章形容。
&esp;&esp;如白龍潭、天龍潭、云龍潭一類。
&esp;&esp;至少也是什么五龍潭、小龍潭。
&esp;&esp;這亂……可不是什么好寓意。
&esp;&esp;“明崖道長有沒有這名字來歷?”
&esp;&esp;“說是當地人自古就這么稱呼,時間長了,約定俗成,名字也就漸漸流傳開來。”、
&esp;&esp;與陳玉樓相處的時間久了。
&esp;&esp;楊方也知道他行事謹慎,問的極為清楚。
&esp;&esp;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點點頭。
&esp;&esp;負手站在寒潭邊上,雙眼深處,一縷金光浮動,再度朝水下看去。
&esp;&esp;寒潭石壁猶如刀削一般,光滑如鏡。
&esp;&esp;不過并無水草魚蝦一類的物事,水勢輕輕晃動,拍打著四周石壁。
&esp;&esp;視線一路往下,直到過了近百米,快到真目視線的臨界點,水下仍舊漆黑如墨,既無光影,更無生命。
&esp;&esp;但不知為何。
&esp;&esp;陳玉樓有種強烈的預感。
&esp;&esp;寒潭深處一定有著什么。
&esp;&esp;“呼——”
&esp;&esp;眼看那一縷金芒在水中停滯,好似陷入了沼澤中,再難以往下有所寸進,陳玉樓一咬牙,鯨吞般深吸了口氣。
&esp;&esp;隨即……
&esp;&esp;洞天大境的氣機盡數催動。
&esp;&esp;霎那間。
&esp;&esp;拔仙臺上狂風驟起,呼嘯的風,吹得古松勁竹上雪花簌簌而落,山上積雪更是嘩啦啦往山崖下飛濺。
&esp;&esp;“這……陳兄,你這是?”
&esp;&esp;“小心,護住周身。”
&esp;&esp;原本還在盯著亂龍潭的鷓鴣哨幾人,紛紛色變。
&esp;&esp;一個個弓身沉步,力墜千鈞,落地生根一樣,在風中巋然不動,穩如山岳。
&esp;&esp;只是一臉詫異的看向幽潭邊那道背影。
&esp;&esp;試圖從他身上得知究竟發生了什么,才會忽然起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