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道友要是瞎練,又置老道我于何地?”
&esp;&esp;歸元嘆了口氣,那張滿是滄桑的臉上,竟是浮現出一抹苦笑。
&esp;&esp;他這話確是發自內心。
&esp;&esp;回首大半輩子,全部心血幾乎盡數付諸給了修行,他要是都是瞎練,自己真是白活了一百年。
&esp;&esp;“如陳道友這等資質,老道這輩子聞所未聞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氣質出塵,目光湛湛,完全看不出年齡,但想來不會超過三十。
&esp;&esp;二十幾歲的筑基巔峰……甚至金丹大境。
&esp;&esp;何止是聞所未聞。
&esp;&esp;就是各派開山祖師,也做不到這一步吧?
&esp;&esp;“老真人實在言重了。”
&esp;&esp;“陳某這點修為……不足道哉。”
&esp;&esp;聽到這里。
&esp;&esp;捧著茶盞,始終以老真人晚輩自處的明崖道人,這會才終于恍然大悟。
&esp;&esp;撫著下頜長須的手一顫,差點沒扯下來一把。
&esp;&esp;敢情老真人一聲道友,從頭到尾都是對陳居士所說?
&esp;&esp;本以為他就是個出身顯赫的世家子。
&esp;&esp;只不過是對修行歸隱好奇。
&esp;&esp;這才會在大雪天登山。
&esp;&esp;哪知道,原來自己才是真人在前不見道法的那個。
&esp;&esp;“不驕不躁,心如沉井,陳道友好心性。”
&esp;&esp;并未察覺明崖變化的歸元。
&esp;&esp;這會一張臉上滿是感慨。
&esp;&esp;看向陳玉樓的眼神里更是贊賞。
&esp;&esp;泰而不驕,滴水不漏。
&esp;&esp;幾個人能做得到?
&esp;&esp;就是他,年少時都曾輕狂過,尤其是行走江湖那幾十年,總覺著天下修行中人不過如此。
&esp;&esp;直到見得多了。
&esp;&esp;又與那些高人論道后,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。
&esp;&esp;于是毅然返回山上。
&esp;&esp;接過師傅留下的搗藥杵,在這后殿里,一待就是幾十年。
&esp;&esp;平心而論。
&esp;&esp;自己要是二十歲,便入筑基甚至金丹。
&esp;&esp;別說藥王廟,就是長白峰、終南山,甚至整個天下都困不住他。
&esp;&esp;“在下這些年,也走過不少地方,拜訪名山大川,老真人也是我見過第一位得道高修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認真的道。
&esp;&esp;在此之前,他只知道崔道成、崔老道得了道行。
&esp;&esp;今日臨時起意。
&esp;&esp;也不曾想到,山中真有高修。
&esp;&esp;“修行末法,道法不顯,修道入境確實艱難。”
&esp;&esp;“或者干脆就是如我這般的老家伙,躲在山上,不怎么愿意見人了。”
&esp;&esp;歸元搖頭一笑。
&esp;&esp;他性格雖然隨和,但也不輕易見人。
&esp;&esp;今日要不是明崖引薦,最多也就是讓幾個道童接待一下。
&esp;&esp;“也是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點點頭。
&esp;&esp;天下之大,又豈是自己見到的那點冰山一角。
&esp;&esp;就如明崖見自己。
&esp;&esp;就是仙人從鬧市過,不顯真身,他估計也很難察覺。
&esp;&esp;接下來。
&esp;&esp;一行人又聊了些修行之事。
&esp;&esp;這么好的機會,鷓鴣哨和老洋人哪里舍得錯過,迄今為止,他們其實都還是在自行摸索。
&esp;&esp;如今老真人當面,自然是移樽就教。
&esp;&esp;而歸元也是來者不拒。
&esp;&esp;就當是坐而論道。
&esp;&esp;其實走的都是內丹的路子,只不過功法不同,但是相互映照,各抒己見,對自身修行也是大有裨益。
&esp;&esp;“對了,老真人,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