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只有陳家那些心腹,世代靠著陳家這株大樹吃飯的人,才不會輕死。
&esp;&esp;更別說還是黑沙漠這種惡劣環境下倒斗。
&esp;&esp;放到幾年前。
&esp;&esp;三百人的隊伍,能有一半活下來都算是命大。
&esp;&esp;“陳掌柜客氣了。”
&esp;&esp;“烏娜并未做什么。”
&esp;&esp;烏娜搖搖頭。
&esp;&esp;親身經歷了精絕古城,她很明白,眼前這些人何等強大。
&esp;&esp;就算沒有自己。
&esp;&esp;橫穿黑沙漠也是遲早的事。
&esp;&esp;而且,她還有一句話沒說,此行也算是彼此成就,畢竟,沒有在中途折返去精絕古城的話,她也不可能找到母親的尸骨。
&esp;&esp;不是與他們同行。
&esp;&esp;更不可能尋到如此之多的神木。
&esp;&esp;沒錯。
&esp;&esp;這趟她帶回了大量昆侖神木,足夠幾十上百年所需了。
&esp;&esp;就在兩人說話間。
&esp;&esp;周圍那些族人似乎見到了什么,紛紛讓開,臉上露出恭敬之色。
&esp;&esp;連頗黎也是如此。
&esp;&esp;雙手交疊,躬身行禮。
&esp;&esp;“巫師大人!”
&esp;&esp;火光中,一道身形矮小,滿臉胡茬,身穿七彩長袍,腰間掛著法鼓的老頭出現在眾人身前。
&esp;&esp;看到他的一剎那。
&esp;&esp;陳玉樓立刻明白了什么,不動聲色的退開半步。
&esp;&esp;沒有打擾這場父女重見。
&esp;&esp;“娜……烏娜。”
&esp;&esp;看著女兒的身影,得到消息便趕來的阿枝牙,眼神里滿是喜色。
&esp;&esp;只是。
&esp;&esp;這么多年不曾見到。
&esp;&esp;到了嘴邊的話,又不知如何開口。
&esp;&esp;一時間躊躇在原地,竟是有種說不出的局促。
&esp;&esp;“沒,沒事就好。”
&esp;&esp;女兒相安無事,他懸著的心也終于能夠落下。
&esp;&esp;囁嚅了一句。
&esp;&esp;阿枝牙又怕自己留下,反而會引起女兒的厭惡,遲疑著往后退去。
&esp;&esp;但,剛走出數步。
&esp;&esp;一道不知道多少年不曾聽過的聲音,便從身后傳來。
&esp;&esp;“阿塔……”
&esp;&esp;阿枝牙一下如遭雷擊,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激動,雙眼更是剎那間通紅一片。
&esp;&esp;“阿塔,你看,我在古城里找到了它。”
&esp;&esp;烏娜淚如雨下。
&esp;&esp;緩緩抬起右手,將衣袖往下退了退,露出一截蔥白如玉的手腕。
&esp;&esp;但阿枝牙的視線,卻一下就被她手腕上那條銀色手鏈吸引住。
&esp;&esp;以至于腦海里仿佛有雷落下。
&esp;&esp;那條手鏈他太熟悉了。
&esp;&esp;分明就是他當年送給妻子的定情之物。
&esp;&esp;所以……
&esp;&esp;妻子也進了那座古城。
&esp;&esp;但自己往返那么多次,就從她身邊走過,卻不曾見到?
&esp;&esp;“怎么會……”
&esp;&esp;阿枝牙終于再忍不住,大顆淚珠從眼眶里迸出。
&esp;&esp;踉蹌著走上前,從烏娜手里接過那枚手鏈,一瞬間,只覺得萬箭穿心,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&esp;&esp;看到這一幕。
&esp;&esp;周圍族人臉上滿是不解。
&esp;&esp;鷓鴣哨等人也是一頭霧水,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
&esp;&esp;陳玉樓暗暗嘆了口氣,有些不忍。
&esp;&esp;頗黎和趕來的兀托族長也是一臉的嘆息。
&esp;&esp;尤其是后者。
&esp;&esp;既心痛又為他高興。
&esp;&esp;當年他們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