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東西生性謹慎,藏在蘆葦蕩里。
&esp;&esp;一入冬,就鉆入沼澤泥潭底下。
&esp;&esp;想要捕獵極為困難。
&esp;&esp;而且,一般而言,麝香鼠最多也就巴掌大小,這頭竟然能長到這么大,實在少見,至少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&esp;&esp;不過。
&esp;&esp;今日他們的目標可不是幾只老鼠。
&esp;&esp;而是被譽為魚海第一珍的鵝喉羚。
&esp;&esp;為了狩獵這群羚羊,他們冒著風雪足足等了天,好不容易才將它們驅逐進了沼澤地。
&esp;&esp;不然。
&esp;&esp;在戈壁和湖灘上。
&esp;&esp;想要獵殺他們,難如登天。
&esp;&esp;即便是部族里再有經驗的老獵戶,面對它們也束手無策。
&esp;&esp;但如今嘛。
&esp;&esp;頗黎臉上掛著笑容。
&esp;&esp;“都打起精神,莫要走脫一只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一行人轟然回應。
&esp;&esp;雖然入冬之前,部族里就已經囤積了足夠的食物,足以讓大多數人熬過這場寒冬,但這種年頭,誰又會嫌棄食物少?
&esp;&esp;何況。
&esp;&esp;這可不是一頭兩頭。
&esp;&esp;足足十多頭鵝喉羚,夠他們部族大半年的糧儲了。
&esp;&esp;嗡嗡嗡!
&esp;&esp;幾乎是他下令的剎那。
&esp;&esp;沼澤邊,弓弦顫動聲如風雨,箭矢更是猶如黑云般從天而降,與之前在戈壁上狩獵沙狼時的方式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畢竟,沙狼渾身上下,最為值錢的就是一身皮子。
&esp;&esp;哪怕只是稍有破損,價值都會大打折扣。
&esp;&esp;所以老道的獵人都知道,狩獵沙狼時,會專門瞄著它們的眼睛去,從左到右,直接貫穿狼頭。
&esp;&esp;如此才能最大程度的讓整張皮子保存完好。
&esp;&esp;只不過。
&esp;&esp;不是誰都能練得出這種神乎其神的箭術。
&esp;&esp;整個突厥部,年輕一輩里,也就頗黎能做到這一步,而且還不是次次都能成,十中三四,也能稱作神射了。
&esp;&esp;畢竟,胡狼本就是出了名的機敏矯捷。
&esp;&esp;快速追獵中。
&esp;&esp;一箭貫穿胡狼雙眼,難度可想而知。
&esp;&esp;眼下這種圍殺方式。
&esp;&esp;明顯一開始就不是沖著皮子去的,純粹是為了取肉。
&esp;&esp;“嗚——”
&esp;&esp;隨著漫天箭雨直直的落入蘆葦蕩內。
&esp;&esp;慘叫、落地的動靜接連不斷傳來。
&esp;&esp;騎在馬背上的狩獵隊,感受著被水風吹來的血腥味,頓時間山呼不止,所有人臉上都掛滿了笑容。
&esp;&esp;這一趟出來。
&esp;&esp;前前后后差不多六七天了。
&esp;&esp;能有這么大的收獲,也沒枉費他們冒著嚴寒,天寒地凍的湖邊守了這么多天。
&esp;&esp;歡呼聲中。
&esp;&esp;除了留下幾個人繼續圍狩,以防有漏網之魚,趁此機會逃出沼澤地外,其余人紛紛下馬,沖入蘆葦蕩中清點收獲。
&esp;&esp;見此情形。
&esp;&esp;頗黎懸著的心,也終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&esp;&esp;正要開口說什么,忽然間,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,拽著韁繩的手猛地停住,然后勒馬回頭望去。
&esp;&esp;剛才那一剎。
&esp;&esp;他分明聽見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&esp;&esp;茫茫魚海邊,可不止他們一個部族生存,還有女真、韃靼、契丹以及氐羌族的后裔,以部落或者村寨的形式存在。
&esp;&esp;雖然彼此間井水不犯河水。
&esp;&esp;但同為游牧民族,誰還不知道對方什么德行。
&esp;&esp;這些年里,沒少起沖突。
&esp;&es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