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最關鍵的是。

&esp;&esp;了塵長老已經老了。

&esp;&esp;雖然遁開紅塵，了卻無塵，一心青燈黃卷，誦經參佛，但從上次匡廬山之行就知道，他心里始終有道過不去的坎。

&esp;&esp;那就是師弟鐵磨頭之死。

&esp;&esp;以及金算盤和陰陽眼的下落。

&esp;&esp;當年在師傅靈前，作為大師兄，他留下承諾，一定照顧好三位師弟。

&esp;&esp;但世事滄桑，結果卻成為了這個樣子。

&esp;&esp;心魔關哪里過得去？

&esp;&esp;“陳掌柜，來，碰一個，我干了您隨意。”

&esp;&esp;見他忽然陷入沉思。

&esp;&esp;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楊方，笑呵呵的端著酒盞朝他道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好。”

&esp;&esp;回過神來。

&esp;&esp;陳玉樓暗暗吐了口氣。

&esp;&esp;握著酒盞，仰頭一口飲盡。

&esp;&esp;他是借此發泄心中復雜，但落在楊方眼里，卻是忍不住咧嘴一笑，豎起大拇指，直呼好酒量。

&esp;&esp;“楊方兄弟，此行結束，可有打算？”

&esp;&esp;正撕下一大塊烤肉，要大快朵頤的楊方，微微一怔，然后才猶豫道。

&esp;&esp;“確實有兩件事。”

&esp;&esp;“哦，不知是？”

&esp;&esp;似乎是察覺到周圍幾道目光都匯到了自己身上，楊方咧了咧嘴。

&esp;&esp;“第一件，自然是找到師傅。”

&esp;&esp;果然。

&esp;&esp;聽到這，陳玉樓眼底復雜之色愈濃。

&esp;&esp;“第二個呢？”

&esp;&esp;“前些年，過洛陽時，我曾遇到個邋遢道人，相逢恨晚，也一起在江湖上做了些大事，只不過，后來因為些事情走散。”

&esp;&esp;“這幾年我走南闖北，其實也在打探他的下落。”

&esp;&esp;“要是有閑暇的話，楊方想北上看看，能不能打聽到他的蹤跡。”

&esp;&esp;楊方撓了撓頭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。

&esp;&esp;但簡單幾句話一出口。

&esp;&esp;陳玉樓卻是一下愣在當場。

&esp;&esp;崔老道？！

&esp;&esp;之前在陳家莊，頭一次相見時，陳玉樓見他年輕莫名，身上又有股子初入江湖才有的豪情。

&esp;&esp;還猜測，他并未與崔道人結識。

&esp;&esp;沒想到楊方這小子只不過沒有提及。

&esp;&esp;洛陽、崔道人。

&esp;&esp;豈不是說洛陽城斬屠黑虎已經是往事了？

&esp;&esp;壓下心頭震動。

&esp;&esp;陳玉樓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，緩緩出聲。

&esp;&esp;“可是崔道人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？這……”

&esp;&esp;原本還想著怎么說的楊方，整個人一下如遭雷擊，嘭的從地上站起身來，一張臉上滿是難以置信。

&esp;&esp;“這，陳掌柜，崔道人您也認識？”

&esp;&esp;縱是見識過再多他身上的神異之處，但多年前行走江湖時結識的一個道人，而且自己還從未提過，都被陳玉樓一口道破。

&esp;&esp;哪能不讓他震驚莫名。

&esp;&esp;“哈哈哈，只聞其名，暫時還不曾見過其人。”

&esp;&esp;陳玉樓笑著搖了搖頭。

&esp;&esp;見狀，楊方更是驚訝，“那您是怎么知道？”

&esp;&esp;“這事還得問問紅姑娘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啊？”

&esp;&esp;聽見掌柜的忽然將話頭轉移到自己身上。

&esp;&esp;提著酒盞的紅姑娘，秀眉不由微微一蹙。

&esp;&esp;“紅姑，是否還記得去年在后山竹海，我曾向你打聽天下奇人……”

&esp;&esp;聽到這里。

&esp;&esp;一段塵封的記憶，在她腦海里緩緩浮現。

&esp;&esp;“我記起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