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話說這么好的天氣,那今天是不是就得出發了?”
&esp;&esp;“肯定的,拐爺不是早說了,等天一放晴就不耽誤行程。”
&esp;&esp;“來了……”
&esp;&esp;說話間。
&esp;&esp;花瑪拐似乎是被歡呼聲驚動,也從帳篷里走了出來。
&esp;&esp;迎著天穹上那輪大日。
&esp;&esp;陽光曬在身上,竟是暖洋洋的。
&esp;&esp;他一時間不禁怔在了原地。
&esp;&esp;這幅情形,他都記不清有多久不曾見到了。
&esp;&esp;自入西域開始,不是風霜冰雪,就是漫天黃沙,這等春風和煦的景象,不知道還以為是一夜入春了。
&esp;&esp;“還愣住干啥?”
&esp;&esp;“生火做飯,收拾行李,準備出發返程!”
&esp;&esp;深吸了口氣。
&esp;&esp;一股冰涼在鼻間和喉嚨里劃過。
&esp;&esp;自小在湘陰長大的他,這輩子也不曾想過,冬天的冷竟然是有味道的。
&esp;&esp;掃了眼眾人。
&esp;&esp;花瑪拐大聲道。
&esp;&esp;掌柜的他們已經離開幾日,這些天,他們也將精絕古城挖地三尺,不得不說,這座西域古城,上千年時間里雖然遭受過無數同行光顧,但遺留的明器卻是多的驚人。
&esp;&esp;而且風格迥異于漢地。
&esp;&esp;他都能想象得到。
&esp;&esp;等他們返回陳家莊。
&esp;&esp;這些精美器物,出現在搬金樓的那一刻,將會給那些古玩藏家、老江湖帶去多大的震撼。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隨著他振臂一呼。
&esp;&esp;剎那間,數百號伙計紛紛山呼響應,然后兵分數路,有人負責生火做飯,有人收拾帳篷營地,更多的則是去搬運裝貨。
&esp;&esp;整個古城外,一派朝氣蓬勃的景象。
&esp;&esp;花瑪拐臉上也是難得露出一抹輕松。
&esp;&esp;自掌柜的他們離開,他肩膀上的擔子就重了許多,幾百號人遠在西域之外,吃飯睡覺都不是小事。
&esp;&esp;何況。
&esp;&esp;黃沙下的古城中。
&esp;&esp;經常還能見到黑蛇、沙蝎以及各種毒物。
&esp;&esp;稍不小心,就會伴隨著死傷。
&esp;&esp;掌柜的、昆侖、紅姑娘他們不在,遇到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。
&esp;&esp;可想而知。
&esp;&esp;花瑪拐得操多少心。
&esp;&esp;還好。
&esp;&esp;今日天氣放晴,總算能啟程了。
&esp;&esp;不至于窩在這鬼地方,又干又冷,每天睜開眼,一抹鼻子全是血,身上的被子隨便一抖,能落下來半斤黃沙。
&esp;&esp;要不是為了那些金銀明器。
&esp;&esp;他打死都不愿意來這地。
&esp;&esp;但是吧,該說不說,這沙漠里也是奇怪,土里不長草不長樹,偏偏一鏟子下去就能挖出幾塊銅錢金銀。
&esp;&esp;要是倒斗也這么容易。
&esp;&esp;他們這些年也不必如此辛苦。
&esp;&esp;回帳篷里,找出還剩半袋的馬奶酒,找了座無人的沙丘一屁股坐下,花瑪拐抿了一小口,看著周圍忙碌的身影,只覺得說不出的愜意。
&esp;&esp;心里已經在盤算。
&esp;&esp;等這趟返回,明器出手后,是置地還是再開些店鋪的事了。
&esp;&esp;陳家這些年,古玩店點當鋪,一直沒法走出三湘四水。
&esp;&esp;家里那些叔伯輩,倒是提過幾次,但掌柜的對此似乎并不怎么上心,每次總拿再等等一類的話搪塞過去。
&esp;&esp;但生意這東西。
&esp;&esp;尤其還是古玩行,就得靠時間慢慢布局。
&esp;&esp;這眼看天下亂世之象。
&esp;&esp;萬一哪天真打起來,都說盛世古董亂世黃金,到時候沒法脫手出貨,可就要都砸手上了。
&esp;&esp;甚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