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世間江河湖澤,已經(jīng)沒有一處能夠擋得住他。
&esp;&esp;猶如一縷青煙扎入潭水,甚至沒有驚動一點水花,整個人身形便已經(jīng)沒入深不見底的潭水下。
&esp;&esp;一入水。
&esp;&esp;漆黑如墨冷徹刺骨的潭水,便從四面八方朝他洶涌而來。
&esp;&esp;但到了跟前時,卻像是被一道無形的薄膜分隔。
&esp;&esp;不能靠近沾染哪怕半點。
&esp;&esp;陳玉樓手指在眼前輕輕一劃,瞬息間,一雙眸子內(nèi)金光璨璨,視線中的黑霧迅速消散隱去。
&esp;&esp;他人也飛快往潭底墜去。
&esp;&esp;讓他驚奇的是,這口水潭比想象的還要深出不少,足足往下游了六七丈,差不多三十米后,才終于見底。
&esp;&esp;而且,從上往下俯瞰,水潭就像是一只矗立在地下,裝滿水的梅瓶。
&esp;&esp;越往下,空間越大。
&esp;&esp;從四方籠罩而來的水壓也越發(fā)驚人。
&esp;&esp;光是那股壓力,就足以將虎豹大象硬生生碾壓成一堆碎屑。
&esp;&esp;也就是修成了青木真身。
&esp;&esp;陳玉樓才能如此隨意。
&esp;&esp;不然縱然昆侖那等肉身,恐怕都支撐不住。
&esp;&esp;除非穿上蛟鱗重甲。
&esp;&esp;不過最大的可能,重甲被死死壓在身上,一身筋骨因為承受不住而根根崩斷。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“一座廟?!”
&esp;&esp;視線破開水下的黑暗。
&esp;&esp;陳玉樓下沉的身影忽然一下定住。
&esp;&esp;漆黑的潭底深處,一道黑影緩緩浮現(xiàn)……細細看去,那赫然是一座與密宗佛寺極為相似的廟宇。
&esp;&esp;靜靜地矗立在水下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在此處泡了多少年。
&esp;&esp;整座古廟被侵蝕的極為嚴重,外墻斑駁,磚石上長滿了不知名的青苔綠蘚,至于木制的大門,早已經(jīng)爛成一堆碎屑,不見蹤跡。
&esp;&esp;“不會真被猜中了吧?”
&esp;&esp;懸在深水中。
&esp;&esp;陳玉樓凝神打量著那座古廟,心頭忽然一動。
&esp;&esp;呼——
&esp;&esp;深吸了口氣。
&esp;&esp;他身形一閃,整個人猶如一頭大魚穿過門洞,徑直闖入廟內(nèi)。
&esp;&esp;古廟規(guī)模并不算大。
&esp;&esp;前殿后宇。
&esp;&esp;用三四根紅色石柱支撐。
&esp;&esp;廟頂破了好幾處,抬頭看去,黑暗從上面涌進來,就像是幾雙詭異的眼睛,從高處偷偷窺探底下。
&esp;&esp;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。
&esp;&esp;陳玉樓掃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微微交叉握攏的反手掌心里,古雷符內(nèi)金芒流轉(zhuǎn),一旦有變,也能確保自己能夠在最短時間內(nèi)動手。
&esp;&esp;同時。
&esp;&esp;視線也看向四周。
&esp;&esp;古老的墻壁上,似乎曾繪制著大幅的壁畫,只可惜在水中浸泡時間太久,除了幾處模糊的斑駁外,再看不到其他。
&esp;&esp;向前走了幾步。
&esp;&esp;幾根紅柱后方,矗立著一座石臺。
&esp;&esp;上頭供奉著一尊頭戴化佛寶冠的三眼四臂銅像,跏趺而坐在蓮花臺上,三只眼光閃閃的眼睛,看上去栩栩如生。
&esp;&esp;“還真是密宗佛像?!?
&esp;&esp;陳玉樓嘴角勾起。
&esp;&esp;西域因為接近天竺,與法藏部佛教幾乎沒有太大變化,是以密宗佛像看上去多是三頭六臂的古怪形象。
&esp;&esp;與內(nèi)地佛像,有著本質(zhì)上的區(qū)別。
&esp;&esp;這也是為何密宗獨成一派的緣故。
&esp;&esp;待了片刻,見前殿中并未找到更多有意思的東西,他也順勢繞過門洞,直奔后方的殿宇而去。
&esp;&esp;只是。
&esp;&esp;一進門。
&esp;&esp;陳玉樓臉色便難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