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見他忽然睜開眼,神色變幻不定,還以為是出了什么事,下意識并肩過去,一臉擔心的道。
&esp;&esp;“沒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就是忽然想往事。”
&esp;&esp;迎著那雙清亮中透著憂慮的眸子,陳玉樓一看就知道她是多想了,隨意搖了搖頭。
&esp;&esp;聞言,花靈只是噢了聲,也沒追問。
&esp;&esp;陳大哥和大師兄似乎總是如此。
&esp;&esp;她也見怪不怪了。
&esp;&esp;“對了,現在到哪了?”
&esp;&esp;方才心神盡數放在了九層妖樓那邊。
&esp;&esp;如今轉過神來,陳玉樓這才發現,轉眼間天色已經轉暗,夜幕有了降臨之兆。
&esp;&esp;“應該過了關隘吧。”
&esp;&esp;花靈也不敢確認。
&esp;&esp;提著韁繩,輕輕一拍馬背,“陳大哥,我去前頭問問。”
&esp;&esp;說話間,人已經縱馬沖了出去。
&esp;&esp;見狀,陳玉樓也只能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咽回去,轉而抬頭看了眼天穹高處。
&esp;&esp;厚重的鉛云幾乎都要墜落下來。
&esp;&esp;巴掌大的雪花,簌簌而落。
&esp;&esp;不過這些絲毫沒能攔住他的視線。
&esp;&esp;很快,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瞳孔深處,傳去一道心神,羅浮則是輕鳴回應。
&esp;&esp;“陳兄弟,再往前里就是夾子溝,成片的雪杉能夠遮風擋雨,今夜你們可以在那宿營。”
&esp;&esp;就在他收回心神時。
&esp;&esp;一道爽朗聲也隨之傳來。
&esp;&esp;抬頭望去,赫然是圖爾縱馬而來,他擔心說不清楚,干脆讓狩獵隊的幾個弟兄打頭,自己與花靈趕了過來。
&esp;&esp;“夾子溝?”
&esp;&esp;默默咀嚼了下這個詞。
&esp;&esp;陳玉樓只覺得前所未有的陌生。
&esp;&esp;大概率是當地人所取。
&esp;&esp;不過既然有雪杉,距離昆侖山中部應該不遠了。
&esp;&esp;地處北疆境內的昆侖,冰川橫亙,積雪終年不化,連杉樹都難以存活,只有最為耐寒的高山雪松才能見到,還是稀稀疏疏。
&esp;&esp;“也好。”
&esp;&esp;“跑一天了,修整一夜再出發。”
&esp;&esp;從一早自精絕古城出發到現在,除卻中間在圖爾他們村子里停了半個多鐘頭,這一路上幾乎不眠不休。
&esp;&esp;就算他什么事沒有。
&esp;&esp;但不能保證每個人都是鐵打的啊。
&esp;&esp;而且雪夜趕路,并不是好事,尤其還是昆侖雪山這種地方,即便是他也不敢保證,危險和意外哪一個先來。
&esp;&esp;再者。
&esp;&esp;他也想找個時間。
&esp;&esp;好好研究下無界妖瞳。
&esp;&esp;“行,那我繼續領路。”
&esp;&esp;圖爾稍稍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他不怕遇到危險,就怕見到那種性格倔強,仗著身手還行,天不怕地不怕的主。
&esp;&esp;他們世世代代住在神山下。
&esp;&esp;尚且不敢說對它了如指掌。
&esp;&esp;昆侖山的神秘……難以描述。
&esp;&esp;還好,這一路上陳玉樓對他提出的意見,幾乎從未反駁過。
&esp;&esp;如此相處,他做事也樂意。
&esp;&esp;里的路,幾乎轉眼即至。
&esp;&esp;等眾人翻過一道山脊,前方視線一下豁然開朗。
&esp;&esp;大片的杉樹林,坐落在雪山腳下,天地間白茫茫一片,不過……奇怪的是,山林之間,一條黑色山溝從中穿過。
&esp;&esp;蜿蜒曲折。
&esp;&esp;在雪地中極為顯眼。
&esp;&esp;從高處俯瞰過去。
&esp;&esp;就像是一條橫亙其中的黑龍。
&esp;&esp;“那就是夾子溝?”
&esp;&esp;陳玉樓拍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