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想到這。
&esp;&esp;陳玉樓哪里還會耽誤。
&esp;&esp;雙眼緩緩閉上。
&esp;&esp;下一刻,身后那道真身法相一步踏出,徑直走向神樹之外的虛空中,如他一般盤膝而坐。
&esp;&esp;一高一下,一實一虛。
&esp;&esp;將那株昆侖神樹重重圍住。
&esp;&esp;“青木真身,功參造化。”
&esp;&esp;“萬物融幾身,助我入長生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雙眸緊閉,一張臉上青芒浮動,將他映襯的更是出塵,恍如神仙中人,隨著一字一句從口中吐出。
&esp;&esp;雙手也在不斷變化。
&esp;&esp;凝結出種種手勢。
&esp;&esp;不僅是他,頭頂虛空中那道真身法相也是如此。
&esp;&esp;不緊不慢動作如一。
&esp;&esp;隨著口訣落下,一道道細微的靈光也從他氣海丹田中透體而出,自下而上,真身法相中也有無數道青芒浮動。
&esp;&esp;二者在虛空中交織。
&esp;&esp;最終化作一座無形的大鼎。
&esp;&esp;將神樹困于其中。
&esp;&esp;一如道門真人開爐煉丹。
&esp;&esp;“給我……煉!”
&esp;&esp;察覺到身外變化。
&esp;&esp;陳玉樓那張幽靜淡然的臉上,驟的浮現出一抹沉色。
&esp;&esp;一字斷喝。
&esp;&esp;猶如鐘鳴。
&esp;&esp;剎那間。
&esp;&esp;那座無形大鼎,似乎沸騰了一般。
&esp;&esp;靈液洶涌,火勢熊熊。
&esp;&esp;那株昆侖神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化,原本幽暗的金澤,一瞬間就像是真金熔煉,露出本相一般。
&esp;&esp;金芒流淌,湛湛如大日。
&esp;&esp;同時,古樹外憑空下起一場雨,不對……陳玉樓心頭一跳,那哪里是雨水,分明就是濃郁到近乎于實質化的靈氣。
&esp;&esp;磅礴更是洶涌而起。
&esp;&esp;整座湖心島,仿佛幻化成了一座洞天福地。
&esp;&esp;也就是被陳玉樓布下煉化大陣,否則……僅僅是聞上一口都能讓人脫胎換骨。
&esp;&esp;不過。
&esp;&esp;此刻湖心島除卻他一人外,寂靜如死,藏在湖中的白胡子魚不見蹤跡,不知道是之前被蛇母盡數毒殺,還是沿著地下河逃走。
&esp;&esp;沙鼠也沒了動靜。
&esp;&esp;只有四周洞壁的陰影中,偶爾能見到幾道螢火蟲般的弱光閃爍。
&esp;&esp;應該就是那些金蜉蝣。
&esp;&esp;在外界朝生暮死的它們,如今反而活到了最后。
&esp;&esp;陳玉樓不通蟲孑習性。
&esp;&esp;但想來這種那些金蜉蝣,近乎于不死不滅的特性,絕對是煉蠱的最佳材料。
&esp;&esp;若是有苗疆蠱師隨行,怕是都會樂不思蜀。
&esp;&esp;掃了一眼,陳玉樓便收回了目光。
&esp;&esp;視線繼續看向身前。
&esp;&esp;靈雨還在嘩啦啦的下著,但詭異的是,一滴雨水都不曾落在地上,距離湖心島還有數尺時,雨水就像是被什么接住。
&esp;&esp;漸漸地。
&esp;&esp;凝聚成一道有形無質的軀殼。
&esp;&esp;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。
&esp;&esp;它赫然與盤膝坐在半空的法相有著六七成的相似。
&esp;&esp;隨著雨水不斷灑落。
&esp;&esp;那株昆侖神樹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蒼老。
&esp;&esp;一如時間在它身上流逝。
&esp;&esp;無論靈氣還是生機,都在迅速消融散去,就連樹身上的金芒也從耀眼奪目變得孱弱幽暗。
&esp;&esp;轟!
&esp;&esp;不知多久后。
&esp;&esp;終于。
&esp;&esp;神樹盡數枯死。
&esp;&esp;一道巨大的虛影也在虛空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