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打鬼鞭下,就算鬼洞下那頭大蛇,也逃不過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手握長鞭,一步步走過。
&esp;&esp;冷徹如冰的聲音緩緩響起。
&esp;&esp;他知道,那頭邪靈聽得懂,而……眼下所言,并不是自大,而是為了誅心。
&esp;&esp;狗急尚且跳墻。
&esp;&esp;獅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
&esp;&esp;這等存在了無數歲月的邪靈,他又哪里敢有半點輕視?
&esp;&esp;果然。
&esp;&esp;幾乎是鬼洞和大蛇兩個詞出口的剎那。
&esp;&esp;地上那頭邪靈,那雙怨毒、殺氣深重的眼神里,頓時被一抹強烈的錯愕替代。
&esp;&esp;他竟然知道蛇神?!
&esp;&esp;要知道,它在鬼洞外這么多年,如同高坐云巔的神明,平靜的看著世間,坐看云起云落,滄海桑田。
&esp;&esp;連它都記不清,究竟有多少人來過此地。
&esp;&esp;但卻只有一撥人,曾深入過鬼洞之下。
&esp;&esp;即便一統三十六國的那個精絕女王,也只是在洞外祭祀,并未下到地底,更別說見過蛇神遺骨。
&esp;&esp;但眼前此人,對此似乎了如指掌。
&esp;&esp;一字一句中有種超然的自信。
&esp;&esp;仿佛一切盡在掌控。
&esp;&esp;這讓它心頭不禁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&esp;&esp;都還不曾想到應付那把鞭子的方法,如今全部,又都在他的謀劃之中。
&esp;&esp;“哦,對了,忘了告訴你。”
&esp;&esp;“陳某此行,就是為了那頭大蛇而來,至于你……”
&esp;&esp;說到這,陳玉樓看向它的目光里更是不屑。
&esp;&esp;“不過是個添頭罷了。”
&esp;&esp;吼——
&esp;&esp;這句話。
&esp;&esp;終于將那頭邪靈徹底激怒。
&esp;&esp;它好歹也是鬼神。
&esp;&esp;曾受各族供奉,饗食香火。
&esp;&esp;甚至成為各族部落的神明。
&esp;&esp;如今在陳玉樓口中,它卻只配是添頭,開胃小菜,這如何不讓它怒火沖天。
&esp;&esp;尖叫聲被咆哮和怒吼替代。
&esp;&esp;粘稠的身軀不斷變化著形態,最終化作一道人形虛影,只不過面容模糊,看不清五官長相,只有頭頂上……一雙猩紅如血的眸子。
&esp;&esp;以及,黑液之下,閃爍不止的雷霆。
&esp;&esp;身在擊雷山中,它不知吞噬了多少雷電。
&esp;&esp;雖是邪神,但若是放到關內,未必不能被歷代王朝敕封為周天正神,享受建廟修像立牌樹碑。
&esp;&esp;如此種種,又豈是他一只螻蟻能夠隨意評斷?
&esp;&esp;“來了……”
&esp;&esp;感受著邪靈虛影內不斷攀升的氣勢。
&esp;&esp;陳玉樓面色不變,心頭卻是重重一凜,生出一股濃濃的警惕。
&esp;&esp;他就知道,這等詭異存在,一定會有后手。
&esp;&esp;剛才若是貿然出手,抱著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,恐怕大概率會跌入邪神為自己挖下的坑里。
&esp;&esp;嘭嘭嘭!
&esp;&esp;幾乎是他念頭浮起的剎那。
&esp;&esp;籠罩在隧洞的霧氣中,憑空出現了無數落石,狠狠朝他砸來。
&esp;&esp;那些落石通體漆黑,閃爍著妖異光澤。
&esp;&esp;倒映在他瞳孔內,不斷放大。
&esp;&esp;掌控礦石的邪神。
&esp;&esp;看到這一幕,陳玉樓不禁想起格薩爾王詩文中對它的描述。
&esp;&esp;與修道練武之人比起來,它諸般手段實在詭異無比,難以琢磨。
&esp;&esp;不過……
&esp;&esp;心神電轉,他卻不敢有半點耽誤,手腕一抖,剎那間,長鞭被他一下抽出數十道金色光影。
&esp;&esp;嘭嘭嘭的巨響。
&esp;&esp;在隧洞中響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