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在他們的認知里,山下隧洞一般而言,頂多也就是風氣流動,如此恐怖的狂風,只有一種可能。
&esp;&esp;那就是危崖絕壁、臨近深淵。
&esp;&esp;幾人腦海里紛紛浮現出天磚甬道壁畫中那一幕。
&esp;&esp;深不見底的深洞。
&esp;&esp;仿佛通往地獄深處。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
&esp;&esp;可惜,面對幾人的猜疑,陳玉樓只是平靜的搖了搖頭。
&esp;&esp;“怎么會?”
&esp;&esp;聽著他的回答,老洋人不禁瞪大眼睛,似乎想要透過那一層厚厚的黑巾,去看清前方的一切。
&esp;&esp;只可惜,他既無夜眼,又無神識。
&esp;&esp;雖然五感六識遠超常人。
&esp;&esp;但也無法洞穿。
&esp;&esp;眼前依舊是黑漆漆一片。
&esp;&esp;“差不多還有幾十步。”
&esp;&esp;一縷細微的神識散出,隧洞中的情形,在陳玉樓眼中毫無秘密。
&esp;&esp;往前十步。
&esp;&esp;就是無盡的黑暗。
&esp;&esp;幾十步?
&esp;&esp;聽到這個數字,原本還在擔心于難以忍受的幾人,憂慮一下減去不少。
&esp;&esp;這點距離,走快點的話,半分鐘都用不上。
&esp;&esp;楊方松了口氣,“那還等什么,陳掌柜,您盡管走,我們絕對跟得住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不耽誤了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也是這么想。
&esp;&esp;遲則生變,這種鬼地方他一秒鐘都不想多待。
&esp;&esp;下意識加快腳步,穿行在狹窄的山縫中,身后幾人雖然震撼于裂縫狹窄程度,但皆是默契的并未說話。
&esp;&esp;只是……
&esp;&esp;走出十來步不到。
&esp;&esp;一道鐵葉交錯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&esp;&esp;正側著身體準備擠過裂縫的楊方眉頭不禁一皺。
&esp;&esp;“老洋人,你怎么還帶上那兩頭甲獸了?”
&esp;&esp;他見過甲獸數次,每一次蘇醒出現,都伴隨著鐵葉交錯的銳利聲。
&esp;&esp;只是他想不通的是。
&esp;&esp;眼下可不是去倒斗開棺,甲獸即便化妖,但卻并不擅長于廝殺。
&esp;&esp;帶上似乎也起不到太多作用。
&esp;&esp;反而還要分心。
&esp;&esp;“下來前就交給袁洪照料了啊。”
&esp;&esp;聽著他的打趣,老洋人卻是一陣莫名其妙,下意識回應了聲。
&esp;&esp;“你……沒帶?”
&esp;&esp;楊方側身的動作猛地一僵,“那鐵葉聲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“什么鐵葉……”
&esp;&esp;見他不像開玩笑,老洋人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&esp;&esp;但一句話還未說完。
&esp;&esp;頭頂上便傳來一陣有力的摩擦聲,分明就是鐵鱗葉片交錯的動靜,除此外……還有窸窣不斷和嘶嘶的吐信聲。
&esp;&esp;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。
&esp;&esp;是如此熟悉。
&esp;&esp;這段時間,他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次。
&esp;&esp;哪是什么甲獸,根本就是那種黑蛇才會具備。
&esp;&esp;“噓,噤聲,蛇好像就在我們頭頂……不對,身側、地上,好像到處都是。”
&esp;&esp;豎著耳朵凝神聽去。
&esp;&esp;窸窣之聲,已經變得猶如銅爐里沸騰的開水。
&esp;&esp;甚至,獨屬于黑蛇的陰冷氣息也出現在身外。
&esp;&esp;將那股陰風都為之壓下。
&esp;&esp;不講道理的撲面席來。
&esp;&esp;感受著那股恐怖的陰氣,楊方瞬間如墜冰窟,頭皮發麻,雞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&esp;&esp;就在分神的剎那。
&esp;&esp;蛇潮似乎已經來到了身前。
&esp;&esp;他扶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