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入古城后,鷓鴣哨一心只是找尋那位精絕女王的靈宮大殿。
&esp;&esp;自始至終,都不曾想到,先圣遺骨竟然就在巨棺之下。
&esp;&esp;所以,就算是他,也無法控制得住內(nèi)心情緒爆發(fā)。
&esp;&esp;“陳某曾讀過一本叫做大唐西域記的古書,其中記載山下葬著兩位圣人,難道就是道兄這一脈的先祖?”
&esp;&esp;陳玉樓略作沉吟,輕聲開口道。
&esp;&esp;雖然同行許久,鷓鴣哨對他也是無話不談,但對于扎格拉瑪一族的遠(yuǎn)古秘辛卻從未提及過。
&esp;&esp;所以,即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段往事。
&esp;&esp;此刻也不好直接點(diǎn)破。
&esp;&esp;“錯不了。”
&esp;&esp;鷓鴣哨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
&esp;&esp;眼下的他心急如焚,也沒心思卻詢問這本書來歷。
&esp;&esp;“看來,扎格拉瑪一族比想象的還要久遠(yuǎn)啊。”
&esp;&esp;這句話絕非刻意,而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感嘆。
&esp;&esp;畢竟,他們這一脈先祖遷徙此地時,漢地還處于三皇五帝時代。
&esp;&esp;話音落下,陳玉樓話鋒一轉(zhuǎn),“既是先祖遺骸,哪能耽誤,道兄速去,需要幫忙的話盡管開口就是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見他答應(yīng)下來。
&esp;&esp;鷓鴣哨哪里還敢耽誤,叫上老洋人,師兄弟二人一前一后,踩著棺沿縱身一躍而下。
&esp;&esp;尚未落地,鷓鴣哨手中的鉆天索便重重拋出,鋒利的鉤索卡死在山崖縫隙間,頭頂上老洋人則是提著一盞風(fēng)燈。
&esp;&esp;隨著一點(diǎn)點(diǎn)墜下。
&esp;&esp;火光也將四周黑暗徹底驅(qū)散。
&esp;&esp;整座石室大概五六米見方,看得出來是被人修葺而成,刀削斧鑿的痕跡歷歷在目。
&esp;&esp;那兩具骸骨,確是一老一少,在黑沙漠干燥的環(huán)境下早已經(jīng)脫水形成干尸,渾身上下呈現(xiàn)出深褐色澤。
&esp;&esp;老者身上裹著羊皮,臉上和藹,雙眼深邃、鼻梁高挺,下頜上的長須還依稀可辨。
&esp;&esp;至于旁邊的幼童,看上去不過五六歲年紀(jì),雖然死去多年,卻并無太多陰森駭人之感,反而能夠一窺生前的稚嫩。
&esp;&esp;兩人盤膝而坐。
&esp;&esp;中間則是放著一口石匣。
&esp;&esp;看到這一幕,鷓鴣哨心頭思緒萬千,一股說不出的情緒爆發(fā)。
&esp;&esp;身后的老洋人亦是如此。
&esp;&esp;原本一心尋找鬼洞,沒想到……先行見到的竟是兩位先圣遺骨。
&esp;&esp;幾千年滄海桑田,就如紅塵幻影,忽然越過滾滾歷史,一下出現(xiàn)在身前,那種感覺,再多的文字似乎都顯得有些蒼白。
&esp;&esp;“老洋人,隨我祭拜先祖。”
&esp;&esp;不知沉默了多久,鷓鴣哨才終于回過神來,朝身后低聲道。
&esp;&esp;“是,師兄。”
&esp;&esp;聞言,老洋人立刻摘下身后竹簍,從中取出三支長香,還有一盞銅爐。
&esp;&esp;點(diǎn)燃后插入銅爐之中。
&esp;&esp;這才小心放在兩具遺骸前的地上。
&esp;&esp;這些原本就是為祖地準(zhǔn)備,只不過,連他們自己都沒想到,會在此刻用上。
&esp;&esp;他們這一脈,為了保持血脈純正,一直不曾與外人相通,但上千年時間內(nèi),又怎么可能完全與世隔絕。
&esp;&esp;至少許多漢人的習(xí)俗。
&esp;&esp;早都已經(jīng)融入。
&esp;&esp;就如眼下的祭祀儀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