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們卻是頭一次懷疑。

&esp;&esp;這世上或許真有大妖成精化形。

&esp;&esp;就如南盤江那頭老黿，無數歲月過去，走到境界盡頭，似乎化而為人也在情理之中。

&esp;&esp;還有撫仙湖的周蛟。

&esp;&esp;蛟龍之屬，走水化龍，那成就龍身之后呢？

&esp;&esp;或許也是如此。

&esp;&esp;唯一讓他們覺得可疑的是，女王要真是蛇妖化人，自身實力必然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層次，怎么會死在區區毒藥之下？

&esp;&esp;就是陳玉樓自己。

&esp;&esp;而今不過金丹。

&esp;&esp;但已經可以做到無視大多數的妖蜃毒霧。

&esp;&esp;就算無意吞入腹中，經由丹田深處爐鼎交煉，瞬間就能消失一空。

&esp;&esp;何況，那些被鬼洞人視為守護神的黑蛇，已經是世間一等一的劇毒之物。

&esp;&esp;所以他實在想不明白。

&esp;&esp;天底下究竟有什么樣的毒藥，能夠在一夜間毒殺一頭的化形大妖？

&esp;&esp;“他娘的，這就是西域第一美人？”

&esp;&esp;“得是多重口味，才能昧著良心說出這種話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是，西域三十六國是不是沒女人啊，這種老妖婆都能被抬上神壇。”

&esp;&esp;“這姿色跟美人兩個字真的沾邊？”

&esp;&esp;開棺動靜不小。

&esp;&esp;周圍那些摸金的伙計，全都看在眼底。

&esp;&esp;本來就心癢癢，被楊方一聲蛇妖成精的評論，更是勾得連遍地金銀都沒心思去撿，一個個墊著腳尖，借著火光往棺材底下望去。

&esp;&esp;直到看見那張形容枯槁，猶如樹皮蛇鱗的臉。

&esp;&esp;一行人只覺得一股寒氣直沖頭頂。

&esp;&esp;這他娘哪里是艷冠天下的女王。

&esp;&esp;分明就是一頭蛇妖。

&esp;&esp;僅僅是看上一眼，都令人不寒而栗。

&esp;&esp;“不是妖……”

&esp;&esp;爭論紛紛中。

&esp;&esp;忽然間。

&esp;&esp;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。

&esp;&esp;嘈雜一下變得安靜下來，周圍落針可聞，所有目光下意識落在那道挺拔削瘦的背影上。

&esp;&esp;“這……怎么會？”

&esp;&esp;“陳掌柜，是不是看錯了，這幅鬼樣子不是妖，難不成還能是人？”

&esp;&esp;楊方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
&esp;&esp;怔了好一會，這才驚聲道。

&esp;&esp;邊上的昆侖和老洋人雖然沒有言語，但臉上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
&esp;&esp;“諸位是不是忘了老熊嶺義莊，那位耗子二姑？”

&esp;&esp;耗子二姑？

&esp;&esp;陡然聽到這個略顯久遠的名字。

&esp;&esp;昆侖、老洋人眼角不禁一跳。

&esp;&esp;當日義莊門后，那具形如野鼠的女尸，比之眼下其實更甚，五官局促、鼻尖眼小，齙牙猴腮，除了沒有鼠毛外，活脫脫就是一張鼠臉。

&esp;&esp;“還真是……”

&esp;&esp;幾人若有所思，驚嘆出聲。

&esp;&esp;老熊嶺十八洞寨，紛紛傳言，那婦人是老鼠成精，說的有鼻子有眼，一副煞有介事的樣子，引得山民對她畏懼不已。

&esp;&esp;但當日所見。

&esp;&esp;除了死后臉上張貼的那張辰州凈尸符外。

&esp;&esp;耗子二姑就是個長相掠過丑陋的可憐婦人罷了。

&esp;&esp;“不是，你們說的什么，耗子二姑又是誰？”

&esp;&esp;見幾人紛紛點頭。

&esp;&esp;唯一沒有去過瓶山的楊方，則是一頭霧水，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。

&esp;&esp;明明爭論的是這位精絕女王究竟是人是妖，怎么忽然冒出來一個什么二姑？

&esp;&esp;見他抓耳撓腮，急不可耐的樣子。

&esp;&esp;老洋人一陣好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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