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古尸卻是不多。
&esp;&esp;絕大多數都葬在墓中。
&esp;&esp;如之前沿途所見的石頭棺,以及藏于井下的姑墨石殿。
&esp;&esp;楊方不由生出幾分好奇,凝神望去,只見石塔底下,與流沙相接出處,矗立著一扇門。
&esp;&esp;而塔門處。
&esp;&esp;盤膝坐著一具尸體。
&esp;&esp;形如入定老僧。
&esp;&esp;看上去應該有些年頭,渾身落滿了灰塵,只不過手勢極為古怪,一手落在小腹處,一手指著頭頂天空。
&esp;&esp;身上衣服雖然腐蝕了大半,但從材質樣式,還是能看出一些,少說也有上千年歷史。
&esp;&esp;“是守門人?”
&esp;&esp;花瑪拐皺著眉頭,忽然冒出一個詞。
&esp;&esp;守門人,大概相當于佛門守塔僧、亦或者密宗鐵棒喇嘛。
&esp;&esp;這古尸應該此守候了許多年。
&esp;&esp;一直不曾移動。
&esp;&esp;看他所坐位置,似乎就是為了阻止外人進入塔內。
&esp;&esp;“管他守門的還是開門的,都死了上千年了。”
&esp;&esp;楊方眼角一挑,眉宇間殺機浮現。
&esp;&esp;他手里的打神鞭,最是克制尸煞之物。
&esp;&esp;來了這么久,還從未派上過用場,若真是尸僵,正好能讓他松松骨頭。
&esp;&esp;一聲冷喝,說話間,他人已經提著四棱鋼鞭徑直朝塔門走去。
&esp;&esp;老洋人為人謹慎,見此情形,心頭不禁一沉。
&esp;&esp;但他又怎么會坐視楊方獨自一人前去涉險。
&esp;&esp;當即抽下鏡傘快步跟上。
&esp;&esp;兩人一前一后,站在門外,風燈掃過,地上盤膝而坐的那具古尸頓時被映照的更為清晰。
&esp;&esp;標準的西域長相。
&esp;&esp;雙眸緊閉。
&esp;&esp;因為渾身黃沙,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泥塑的菩薩法相。
&esp;&esp;但看著看著,楊方眼中卻是忍不住露出一抹詫異,不知道為何,他總覺得眼前古尸越看越是熟悉。
&esp;&esp;直到眼角余光瞥過一旁的老洋人。
&esp;&esp;他才猛然反應過來。
&esp;&esp;古尸長相……與老洋人竟是仿佛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。
&esp;&esp;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異樣,老洋人從塔門后方的黑暗中收回視線,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“你小子見鬼了?”
&esp;&esp;“不是……”楊方咽了下口水,指著身前那具古尸,“你就沒發現什么不對勁?”
&esp;&esp;“尸氣盡散,又無怨煞之意,怎么,它還能活過來不成?”
&esp;&esp;老洋人聳了聳肩笑道。
&esp;&esp;過來的第一時間,他就細細查看過古尸身上氣息。
&esp;&esp;搬山一脈最為擅長的便是生克制化,在對付尸僵上更是有諸多獨門秘法。
&esp;&esp;隨意掃了眼,他便察覺到古尸斷無化僵的可能。
&esp;&esp;干脆不再耽誤時間,而是將注意力投向了黑塔深處。
&esp;&esp;“不是……”
&esp;&esp;楊方再次搖頭。
&esp;&esp;一臉的糾結,欲言又止,最后一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