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縱是常年生存在雪線的盤羊,躲得過雪豹的追逐,也無法避開蒼鷹的獵殺。
&esp;&esp;但此刻,看那幾頭蒼鷹的飛行路線,分明就是在為羅浮掠陣。
&esp;&esp;看到這一幕,饒是對羅浮心性了如指掌的陳玉樓,也不禁有些瞠目結舌。
&esp;&esp;知道這家伙越來越野了。
&esp;&esp;但他真沒想到,竟然野性到了這個程度。
&esp;&esp;草原上自古就有熬鷹的說法,就是因為鷹這種猛禽,生性桀驁難以馴服,所以即便是最為老道的馴鷹人,沒有個一年半載,也很難將一頭野鷹馴服。
&esp;&esp;必須用時間來慢慢熬。
&esp;&esp;這才有了熬鷹二字。
&esp;&esp;但幾天前,在姑墨州時,陳玉樓才見過它,那時它還是孤身一人。
&esp;&esp;也就是說。
&esp;&esp;短短幾天里,它強行俘獲了幾頭蒼鷹?
&esp;&esp;不用想都能猜得到,以羅浮的霸道性格,絕對沒有那么多耐心慢慢馴服,大概率就是以鳳凰血脈直接鎮壓。
&esp;&esp;一時間,饒是他都不禁有些同情那幾頭蒼鷹。
&esp;&esp;不過,這念頭并未持續太久。
&esp;&esp;吐了口氣,將心念傳達過去。
&esp;&esp;很快腦海里便傳來一道清越的唳鳴聲。
&esp;&esp;再次抬頭望去,數道黑影迅速消失在頭頂,直奔遠處的雙黑山而去。
&esp;&esp;作為蛇神老巢所在。
&esp;&esp;陳玉樓比誰都清楚雙黑山的恐怖之處。
&esp;&esp;若是尋常人,五感六識封閉,尚且不能感受到那股惶惶天威,但實力越強,修行愈高,所受到的壓力也越發深重。
&esp;&esp;羅浮尾后已經生出足足三根翎羽。
&esp;&esp;也就代表著,鳳凰血脈覺醒到了一個極深的層次。
&esp;&esp;若是強行落入雙黑山之上。
&esp;&esp;來自蛇神遺骨的鎮壓之力,絕對會將其重傷。
&esp;&esp;蛇神雖死,但腦海中行境幻化的能力卻并未消失,所葬骸骨的鬼洞,便相當于一座絕天之地。
&esp;&esp;羅浮再強也不可能是它的對手。
&esp;&esp;所以,陳玉樓給它下的命令是窺探。
&esp;&esp;而羅浮那家伙倒也聰明,此刻借著靈種‘看’去,它分明落后了數十米外,驅趕那三頭蒼鷹前去做事。
&esp;&esp;“掌柜的……”
&esp;&esp;在他還沉浸在羅浮視角的新奇體驗中時。
&esp;&esp;花瑪拐的聲音傳來。
&esp;&esp;陳玉樓目光中一縷金芒斂起,瞬間變為清澈。
&esp;&esp;“休息的差不多了。”
&esp;&esp;“您看,是現在出發還是?”
&esp;&esp;聽到這話,陳玉樓下意識轉身望去,沙丘下方,原本隨處而坐,拿著馕餅清水補充體力的伙計們,已經紛紛起身。
&esp;&esp;前后差不多半個鐘頭。
&esp;&esp;這會精力大都已經恢復,正看著山頂上他們一行人等待命令。
&esp;&esp;“啟程。”
&esp;&esp;“好!”
&esp;&esp;得到準確回復,花瑪拐臉上的笑意再止不住。
&esp;&esp;他對雙黑山倒是沒有太多好奇,但……精絕古城就在山下。
&esp;&esp;一個統治了西域諸國多年的政權。
&esp;&esp;就算只是小國。
&esp;&esp;但城中一定也奢華無比。
&esp;&esp;從西夜和姑墨州就可見一斑。
&esp;&esp;只要挖了精絕古城,這趟西域之行就不算白來,說不準一趟來回,都能抵得上往年數年的忙碌。
&esp;&esp;畢竟,除了皇陵,就算是厚葬之風盛行的唐宋大墓,一座墓中所藏也不可能比得上一座城。
&esp;&esp;“弟兄們,出發!”
&esp;&esp;快步朝前走了幾步。
&esp;&esp;花瑪拐抑制不住的大喊道。
&esp;&esp;一瞬間,沙谷中呼聲如雷,原本駐足等候的眾人,紛紛跳上駱駝背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