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抬起頭,那雙緊皺的眉心舒開,眸子中迷茫也漸漸散去。
&esp;&esp;他們這一族都等了幾千年。
&esp;&esp;又怎么會多這幾天?
&esp;&esp;“那接下來?”
&esp;&esp;目光掃過墨彩壁畫的最后一部分。
&esp;&esp;鷓鴣哨又環顧了一眼四周。
&esp;&esp;石室到此已經走到了盡頭,再無暗門隧洞。
&esp;&esp;“還得去看看井水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搖頭一笑。
&esp;&esp;他們此行下來真正的目的,可不是姑墨王子的合葬墓,而是沖著古井而來。
&esp;&esp;轉眼已經停留了差不多半刻多鐘頭。
&esp;&esp;再耽誤下去的話。
&esp;&esp;以昆侖、拐子和老洋人的性格,怕是就要追下來了。
&esp;&esp;“差點把這茬忘了。”
&esp;&esp;鷓鴣哨一拍額頭,向來冷峻的臉上,倒是多了幾分笑意。
&esp;&esp;兩人再不耽誤,提著燈越過遍地白骨,又一連穿過三扇石門,干燥的空氣一下被陰冷潮濕的空氣覆蓋。
&esp;&esp;拽著繩索,陳玉樓縱身一步破開古井中經年不化的霧氣,眸子深處金芒浮動,不到片刻,一股鋪天蓋地的水氣便已經迎面而至。
&esp;&esp;手腕一纏,腳尖在水面上一踩。
&esp;&esp;下墜的貫勁瞬間散去。
&esp;&esp;整個人一下懸在井水之上。
&esp;&esp;鷓鴣哨也不慢,只聽見頭頂一陣清脆的機關銷器聲不絕,應該是動用了掘子攀山甲,果然,下一刻,他人便如一頭壁虎緊貼著滿是青苔綠蘚、潮滑濕重的井壁而下。
&esp;&esp;捏著一根點燃的火折子,向井底拋去。
&esp;&esp;火光劃開霧氣。
&esp;&esp;一片幽深的池水出現在兩人視線中。
&esp;&esp;井底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。
&esp;&esp;冰涼刺骨的地下河水,從遠處緩緩流淌而來,此處剛好是一處地下河灣,流水聚集,形成一片幽潭。
&esp;&esp;“是活水就沒問題了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隨手勾起一捧井水,靈氣涌入水中,并無任何反應。
&esp;&esp;要真有黑蛇潛藏其中,注入了毒液,絕不可能是這種情形。
&esp;&esp;張開手指,清澈的河水從指縫里流走。
&esp;&esp;他也順勢放出兩縷神識,從井下幽潭為中心,分別溯流而上,以及隨水而下。
&esp;&esp;地下河道蜿蜒狹長,綿延無盡。
&esp;&esp;一直到神識消散,超出了最遠的探測范圍消失不見,他也沒能尋到源頭。
&esp;&esp;不過。
&esp;&esp;好消息是。
&esp;&esp;地下河中也沒有發現黑蛇的氣息。
&esp;&esp;見他舒了口氣,收回視線,鷓鴣哨不由問道。
&esp;&esp;“是茲獨暗河?”
&esp;&esp;“應該是了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點點頭。
&esp;&esp;這條被古維族人形容為影子般不可捉摸的暗河,確實驚人,發自昆侖山巔,橫穿整個黑沙漠,最終匯入塔里木河。
&esp;&esp;他們還好有烏娜帶路,能夠在茫茫黑沙漠中準確找到姑墨州遺跡。
&esp;&esp;不是如此。
&esp;&esp;貿然闖入這座神棄之地。
&esp;&esp;大概率會成為沿途他們見到的那些古尸。
&esp;&esp;迷失方向,最終耗盡干糧和清水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