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不但夜不能阻，霧不能掩，尋常妖霧毒蜃也能輕易洞穿。

&esp;&esp;但眼下那道詭影明顯不屬于這等范疇。

&esp;&esp;單憑法眼竟是無法看透。

&esp;&esp;陳玉樓才會動用青木靈眼，打算好好看一看，它究竟是個什么鬼東西。

&esp;&esp;只是……

&esp;&esp;幾乎是在它一雙靈光浮動的目光望去的剎那。

&esp;&esp;那道被古雷符鎮住的詭影，竟是強忍著駭然，發出一陣尖利的嘯聲。

&esp;&esp;仿佛見到了讓它極度不解，難以置信的一幕。

&esp;&esp;但陳玉樓并未理會，只是冷眼掃去。

&esp;&esp;青木靈眼之下，籠罩圣壇的黑霧迅速散去，神龕、諸佛法相、四周壁畫皆是一一清晰無比的映入視線。

&esp;&esp;同時。

&esp;&esp;那道周身霧光閃爍的詭影，也一點點顯現。

&esp;&esp;“怎么會？！”

&esp;&esp;但看清它的一剎那，陳玉樓那張平靜的臉上，竟是罕見的露出一抹無法置信。

&esp;&esp;本以為要么是被困城中的鬼魂，亦或者借著西夜國都地脈修行有成的妖物。

&esp;&esp;但此刻目光掃去。

&esp;&esp;那分明就是一團流動的黏糊狀的詭物。

&esp;&esp;無形無質。

&esp;&esp;甚至連本相都沒有。

&esp;&esp;看到它的一剎那，陳玉樓腦海里竟是下意識浮現出一個詞。

&esp;&esp;長生天？！

&esp;&esp;沒錯，就是草原上世世代代信仰的天神。

&esp;&esp;但西夜國崇尚佛法，從圣壇中供奉的諸多佛陀金身石像就能看出一二，而長生天是蒙古族原始宗教薩滿的至高神。

&esp;&esp;且不說薩滿與古佛教之間的差別有多大。

&esp;&esp;就是長生天薩滿與突厥人信仰的薩滿之間，都有著難以想象的歧異。

&esp;&esp;“無形無質，與長生天類似的存在，偏偏又地處西域……”

&esp;&esp;陳玉樓皺著眉頭。

&esp;&esp;低聲喃喃著。

&esp;&esp;思緒則是不斷翻涌。

&esp;&esp;“等等，難道是……鬼眼神！”

&esp;&esp;忽然間，他心頭一動，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中泛起。

&esp;&esp;精絕古國的創造者，是來自地底的鬼洞族，而生存在黑暗世界中的他們將眼球奉為圖騰，其中至高存在稱作鬼眼神。

&esp;&esp;鬼洞族獵殺西域諸國、部族部落，亦或者沙漠里的野獸生命。

&esp;&esp;以鮮血祭祀鬼眼神。

&esp;&esp;試圖獲得它所賞賜的神力。

&esp;&esp;也就是——魔眼妖瞳。

&esp;&esp;而擁有魔眼妖瞳之人，便是鬼母。

&esp;&esp;每一代鬼母從不以真面目示人，所以才會永遠遮擋著臉龐。

&esp;&esp;至于精絕女王，雖是鬼洞族后人，但卻并無魔眼妖瞳，她是在繼位時為了獲得力量，才會與鬼眼神簽訂契約，將自己雙眼奉獻出去，以此換取了無邊法力。

&esp;&esp;所以，即便她法力無邊，在位時以一人之力橫掃西域，收服三十六古國，卻依舊逃不過生死的下場。

&esp;&esp;而不似魔國鬼母一般轉生輪回。

&esp;&esp;一道道念頭在腦海里閃過。

&esp;&esp;陳玉樓神時間的迷茫之色盡數散去。

&esp;&esp;猜測不錯的話。

&esp;&esp;那團粘稠液體般的鬼東西，應該就是鬼洞族所信仰的鬼眼神。

&esp;&esp;只不過，它肯定不會是真身。

&esp;&esp;而是一縷神力，千百年時間里，慢慢具備了靈智化而為妖。

&esp;&esp;不然，真要是傳說中的至高存在鬼眼神，也不至于被一道雷霆就徹底鎮壓。

&esp;&esp;“所以……”

&esp;&esp;陳玉樓喃喃自語著。

&esp;&esp;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個畫面。

&esp;&esp;精絕女王一統西域三十六古國后，為了鞏固統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