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臉上皆是露出凝重。
&esp;&esp;烏娜心頭一沉,暗暗呼吸了口氣,借著身前一棵梭梭樹抬頭往山下望去。
&esp;&esp;只見沙谷中。
&esp;&esp;橫七豎八躺了足有十多具尸體。
&esp;&esp;除了人,還有駱駝和狗。
&esp;&esp;不是死于內(nèi)斗廝殺,而是無數(shù)的螞蟻。
&esp;&esp;通體火紅,足有拳頭大小的螞蟻。
&esp;&esp;此刻的它們正瘋狂吞食著那些尸體,蟻群所過之處,只眨眼間,別說人,上千斤的駱駝一下就只剩下白骨。
&esp;&esp;“是鬼蟻!”
&esp;&esp;烏娜眼睛一下瞪大,忍不住低低出聲。
&esp;&esp;她終于明白,為什么陳玉樓幾人臉色會如此難看。
&esp;&esp;在薩滿的傳聞中,鬼蟻是黑沙漠魔鬼所化,以鮮血為食,生性殘暴,身懷劇毒,能夠輕易殺死比它們大出數(shù)十倍的獵物。
&esp;&esp;哪怕只是一頭,都會讓人棘手無比。
&esp;&esp;更何況,眼下的沙谷中足有幾萬頭。
&esp;&esp;一眼望去,隨著蟻群爬過,沙塵中就像是流淌過一條巖漿融化的火河,讓人忍不住渾身發(fā)麻,遍體生寒。
&esp;&esp;至于先前遠(yuǎn)遠(yuǎn)見到的幾個人。
&esp;&esp;這么一轉(zhuǎn)眼的功夫。
&esp;&esp;已經(jīng)只剩下兩個。
&esp;&esp;他們長相異于西域人,白皮黃發(fā),眼睛碧綠,一邊拼命逃竄,一邊不斷用聽不懂的話大聲咒罵著什么。
&esp;&esp;“外國人。”
&esp;&esp;“探險隊。”
&esp;&esp;聽著熟悉的法克聲,陳玉樓嘴角不禁勾起一絲冷笑。
&esp;&esp;來之前他還猜測過,會不會遇到來此盜掘的外國人,沒想到還真應(yīng)驗了。
&esp;&esp;“要不要……”
&esp;&esp;眼看那兩人也要陷入絕境,馬上就會被蟻潮追上,蠶食成兩具白骨,老洋人提著弓的手微微用力,忍不住看了眼周圍。
&esp;&esp;但他話音落下。
&esp;&esp;無論陳掌柜還是大師兄,從始至終眸光都沒有動一下。
&esp;&esp;見狀,他立刻明白過來。
&esp;&esp;如此境地,大發(fā)善心貿(mào)然救人,只會將他們也都拖入死地。
&esp;&esp;“啊……”
&esp;&esp;隨著兩聲慘叫。
&esp;&esp;最后兩人迅速被蟻潮淹沒。
&esp;&esp;一陣寒風(fēng)吹來,山谷里的血腥味再次濃郁了幾分。
&esp;&esp;“陳兄說的探險隊是?”
&esp;&esp;“沖著沙海下那些古城寶藏來的……盜賊!”
&esp;&esp;第255章 北魏賜金、西夜古城
&esp;&esp;鬼蟻蟲潮來得快。
&esp;&esp;去得也快。
&esp;&esp;只片刻不到。身下的沙谷中便恢復(fù)了之前的寂靜。
&esp;&esp;天地空闊,除了嗚嗚的寒風(fēng)呼嘯外,就只有黃沙從高處緩緩流下,以及隨著狂風(fēng)被吹得到處跑動的梭梭樹。
&esp;&esp;尸體、血水、駱駝白骨,還有散落一地的行李,組成一副滲人的畫卷。
&esp;&esp;“下去看看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眉眼平靜。
&esp;&esp;即便刺鼻的血腥味還在彌漫。
&esp;&esp;但他神色仍舊沒有半點變化。
&esp;&esp;莫說只是一幫打著探險幌子來盜掘古城遺跡的洋鬼子,就是來往行商,剛才那種情況,他也不可能貿(mào)然輕動。
&esp;&esp;行軍蟻本就兇險無比。
&esp;&esp;更何況是成千上萬的蟲潮。
&esp;&esp;一旦陷入其中,常人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。
&esp;&esp;他不是圣人。
&esp;&esp;自然不會為了幾個陌生人冒死。
&esp;&esp;更何況,隊伍里除了他自己外,還有數(shù)百尋常伙計,他將他們從湘陰帶來,就要為他們的生死負(fù)責(zé)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“是,掌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