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頗黎心中哪能不驚嘆莫名。
&esp;&esp;“陳某來之前,曾在昆莫城住過一段時間,也是偶然聽吳掌柜說起。”
&esp;&esp;“吳掌柜?”
&esp;&esp;聽到這個名字,頗黎眉頭一皺陷入沉思。
&esp;&esp;進過寨子的外人本就少之又少。
&esp;&esp;更別說是一個姓吳的漢人。
&esp;&esp;只片刻間,他腦海里就浮現起一老一少兩道身影。
&esp;&esp;那還是許多年前,也是大雪封山的年月,有天寨子外忽然來了一對父子,說是從昆莫城前往北漠做皮子生意。
&esp;&esp;不過,大雪天里,他們迷失了方向。
&esp;&esp;只能沿著魚海繞行,最終無意闖入了寨子外。
&esp;&esp;“原來是吳家父子。”
&esp;&esp;頗黎恍然大悟,一下明白過來。
&esp;&esp;若是如此,倒也說的清楚。
&esp;&esp;“看來頗黎勃真已經記起來了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笑了笑。
&esp;&esp;并未多言,但心里對頗黎的身份卻是極為好奇。
&esp;&esp;在突厥語中,頗黎意為狼,在崇尚狼圖騰的突厥部落,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用這兩個字為名。
&esp;&esp;要知道,突厥部落最高首領又被稱之為狼主。
&esp;&esp;那是有資格統領各大部族的存在。
&esp;&esp;狼主的另外一個翻譯,叫做天可汗,沒錯,就是草原各部對四海歸一,天下來朝的唐朝太宗皇帝稱謂。
&esp;&esp;除此之外。
&esp;&esp;頗黎還有琉璃、水晶的意思。
&esp;&esp;出身碎葉城的李白,據說就有突厥血統,所以他為自己的二子取名李天然,小名頗黎。
&esp;&esp;其意就是狼和琉璃。
&esp;&esp;對突厥各部而言,琉璃是可望不可即的至寶,而狼則是對子孫后代的殷殷期望。
&esp;&esp;“記起來了。”
&esp;&esp;頗黎點點頭,隨即話鋒一轉,“陳兄弟也是去中亞做生意?”
&esp;&esp;“是啊,聽說絲綢古路上遍地黃金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搖頭一笑,“但這轉眼走了幾個月,黃金沒看到,黃沙倒是吃了不少。”
&esp;&esp;聽到這個不輕不重的笑話。
&esp;&esp;頗黎也忍不住笑了起來,“那看來陳兄弟是被人騙了啊。”
&esp;&esp;“沒轍,都走到了這一步,就是騙了也得走下去,不然這趟可就真的血本無歸了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攤了攤手,“還未向頗黎勃真……”
&esp;&esp;“叫我頗黎就好。”
&esp;&esp;若是部族中人,叫他一聲勃真倒也無妨,但眼下他們一行漢人,開口勃真,頗黎實在有些不好意思。
&esp;&esp;“我看你與陳某年紀相仿,就以兄弟相稱?”
&esp;&esp;陳玉樓笑了笑,并未在意這點小事。
&esp;&esp;而看對方點頭,他也就順勢繼續道。
&esp;&esp;“陳某一行人從昆莫城出發,已經足足十天,實在是風沙太大,完全迷失方向,不知道頗黎兄弟能否帶我們一程?”
&esp;&esp;“你們是去?”
&esp;&esp;“西海。”
&esp;&esp;陳玉樓報出博斯騰湖的古稱。
&esp;&esp;“魚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