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山都難如登天,何況是光線如此差的夜半時(shí)分。
&esp;&esp;一路上。
&esp;&esp;花靈都記不清自己跌倒了多少次。
&esp;&esp;然而,這都不是最難的,不知名的鳥叫蟲鳴,極遠(yuǎn)處傳來的野獸嘶吼,還有猶如女鬼哭訴的寒風(fēng)號聲。
&esp;&esp;這些年,她不知道走過多少次夜路。
&esp;&esp;但孤身一人,卻是第一次。
&esp;&esp;以往跟在兩位師兄身后,有老洋人師兄探路,大師兄則是時(shí)時(shí)將她護(hù)在身邊。
&esp;&esp;縱然再過兇險(xiǎn),她也從來沒有過恐懼。
&esp;&esp;今夜的感受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花靈咬著嘴唇,好不容易才爬上一道冰梁,但腳下一個(gè)不慎,整個(gè)人竟是凌空摔了下去。
&esp;&esp;底下是十多米的崖壁。
&esp;&esp;又有無數(shù)亂石堆積。
&esp;&esp;一旦摔下去,后果可想而知。
&esp;&esp;好在她反應(yīng)極快,一把取出鉆天索朝高處拋了出去,鋒利的鉤索打入冰層下的石壁縫隙中,借此才勉強(qiáng)放緩下墜之勢。
&esp;&esp;同時(shí),花靈又掀開棉袍,取出一把短刀。
&esp;&esp;重重扎破身外冰瀑凝結(jié)的石壁。
&esp;&esp;短刀在冰層上劃出長長一道,總算停下墜勢。
&esp;&esp;懸在半空,花靈低頭看了眼身下,眼神里閃過一絲后怕,剛才但凡反應(yīng)慢了一步,自己最少都要落個(gè)受傷的下場。
&esp;&esp;但她人相安無事。
&esp;&esp;那盞燈就沒那么好運(yùn)了。
&esp;&esp;因?yàn)榧庇谌ツ勉@天索,燈盞從手中滑落。
&esp;&esp;此刻玻璃風(fēng)罩,已經(jīng)摔得粉碎。
&esp;&esp;燈油潑灑一地,燈火也徹底熄滅。
&esp;&esp;看到這一幕,花靈心頭不禁閃過幾分不安和懊惱,沒有燈火,在這種地方幾乎寸步難行,加上之前急于出門,并未隨身帶備用的火源。
&esp;&esp;“唳——”
&esp;&esp;就在她猶豫著是繼續(xù)登山,還是返回城內(nèi)取火時(shí)。
&esp;&esp;頭頂夜空上,忽然傳來一道清越的啼鳴。
&esp;&esp;隨即一道流火破開夜幕,從云霧間俯沖而至。
&esp;&esp;“羅浮?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來了?”
&esp;&esp;看著展翅停在身外那道影子。
&esp;&esp;花靈展顏,清澈的眸子更是一下亮起,不安換成了驚喜。
&esp;&esp;“陳大哥和師兄他們也來了嗎?”
&esp;&esp;“哦,差點(diǎn)忘了,你好像不會說話?!?
&esp;&esp;說著說著,花靈一拍額頭,“我先上去,你帶我去找陳大哥他們好不好?”
&esp;&esp;抓著鉆天索,她動作極為靈敏,轉(zhuǎn)眼便到了崖頂上。
&esp;&esp;羅浮則是先行一步在前邊等著。
&esp;&esp;將她一路帶到了蒲類海邊。
&esp;&esp;幾乎是花靈出現(xiàn)的一剎那,湖邊青石上,盤膝而坐的陳玉樓便從入定中醒來。
&esp;&esp;看著一身泥濘,被冰雪打濕長發(fā),突然出現(xiàn)在此處的花靈。
&esp;&esp;陳玉樓眉頭不禁一皺。
&esp;&esp;心里泛起的第一念頭就是城中出事了。
&esp;&esp;“陳大哥,師兄他們在哪?”
&esp;&esp;但不等他開口,花靈便急切的開口問道。
&esp;&esp;“就在帳篷里,不過……能不能告訴我,發(fā)生了什么?”
&esp;&esp;“這……”